那胜象楼上的一扇琐窗,在他眼里,却比平时更明亮些了。
……
因夏汛之故,金水河已漫至距堤岸仅剩一尺。
夜深,红药脱了鞋子,坐在堤边,把白嫩小脚放下去拨水,搅弄水里月亮和灯火的倒影。
河上散碎的灯火里,又有一道身影接近,红药转头,看到涂山兕,撇嘴道:“你怎么走路都没声儿?”
涂山兕在河边止步,问道:“今天怎么有这般闲情逸致。”
“总在家里待着,有点闷了。”红药道。
“有心事了?”涂山兕问。
“没有。”红药摇头,低头继续玩水。涂山兕笑了笑,观赏夜色,仲夏的河水冲过桥桩,哗哗的响,夜风送来隐约的摇橹声。
二人静静地待了一会,河里的鱼儿聚集到红药脚边,她轻声唱道:“阿童复阿童,衔刀游渡江。不畏江中水,但畏水中虫……”
涂山兕听她唱完,“这曲子还怪好听的,以前没听你唱过。”
红药低头道:“以前常唱的。”她吸了吸鼻子。
涂山兕挑起狭长的眉毛,低头一看。
红药眼睛映着月光,有些湿润。
“怎么了?”涂山兕问。
“想我阿娘了。”红药小声说。
“当初怎么没留在玄都,陪你阿娘?”涂山兕道,“你若恳求,阿郎应该不会不答应。”
红药摇摇头:“人妖殊途,我留在阿娘身边,只会害了她。”
涂山兕幽幽道:“也只有阿郎这样的人,才会与妖魔为伍。”
红药嗯了一声。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涂山兕又说:“阿郎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红药抬头,疑惑地看了涂山兕一眼。
涂山兕与红药对视,又望向河面,感慨道:“他这样的天纵奇才,却没多少同类的朋友,整日与妖魔为伴。这滋味,我以前也尝过。以前在青丘讨生活,同族也视我为异类。我心里虽难受得很,但越难受,就越要装着不在乎,至少面子不能输了。”
红药眼睛还湿着,却忍不住笑了,“原来你不理人是装的。”
涂山兕笑了笑,摇摇头。
她又说:“阿郎的性子,又澹泊得很,清心寡欲,虽不是出家人,跟和尚也差不了太多了。何况像他这样的丹青手,见惯了世间颜色。这样的人,极难对哪个女子动心,寻常狐媚子碰上了,都要头疼得很。他啊,要是真遇上了佳人,那是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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