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么?”他问。
红药道:“刚刚好,再多煮一会,可就要跑掉些鲜味了。”
李蝉闻言,朝外边唤道:“笔君!”
却不见回应,他问道:“笔君也和晴娘出去了?”
红药摇头,“我也没瞧见。”
李蝉舀一碗鱼粥,拿了个炊饼,便送去笔君常在的书房。
快到书房,又喊了两声笔君,也没回应,李蝉皱了下眉,有些疑惑,把门一推开,只见书房里并无一人,晨光透过窗纸,打在桌上的一封信上。
李蝉一愣,停在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信上写着“浮槎亲启”。
他立刻就想打开那封信,心中却有不妙的预感,脚步迟疑,反而慢了许多。到了桌边,放下鱼粥,伸手去拿信,又意识到指尖沾了些粥水,连忙用衣角揩干净了,才小心展开信。
信上头四个字,写的是“浮槎吾徒。”
李蝉心里咯噔一下,继续看了下去:
“惊蛰过后,桃花正盛,因念桃都。算得栖身笔内,与汝相伴,已二十余年矣。”
“吾久不尝五味,昨夜至东市,银蟾斜落,渔火焚江,有商人临堤鬻鲤鱼粥。尝之,盖因玉京江河多泥沙故,略有腥气。吾忆洛河鲤鱼最肥,游龙川下水驿,亦售鱼粥,可谓陇西一绝。商亦陇西人,问之,曰:因兵燹故,荒废久矣。”
“落花流水,沧海桑田,物尚如此,故人何堪?忆昔去日,旧众相从,亦如汝之同雪狮儿、夜叉、红药与涂山众妖也。吾遁世久矣,今当返而见之。”
“吾之所学,已倾囊相授,观天地人三图,可尽得吾之神通。然而修行一事,如秉烛捉影,照之弥炽,得之愈迟。汝性聪慧,无需多言。”
“檐下新燕,月前诞有数子,及至前日,俱已离巢。汝早及冠,羽翼亦丰。又有学宫相护,可骋骅骝。此番别去,浮云潇散。他日春风,自当聚首。”
此后便是一段空白。
李蝉直直看着信,还没回过神,又见后边还有缀着一行娟秀的字迹。
晴娘在玄都常抄经补贴家用,显然是她的手笔:
“御赐的布匹,已所剩无多,裁成衣裳四件,春夏秋冬各一,都在箱底。明日登第,记得换上新衣。”
……
玉京城里万人空巷,丹凤门下人头熙攘,场面比起科举放榜要更热闹十倍。乾元学宫素来神秘,而今日新旧学士都会到场,游行街中。这大概就是绝大多数百姓离乾元学宫最近的一次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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