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里很快又变得冰冷。韩克已经在楼顶陪了吕紫镜三天,但吕紫镜没有离去的意思。
吕紫镜手里的那面铜镜已磨得清亮,无论朝晖夕阴还是云卷云舒都映得纤毫毕现。他捧着铜镜坐到桌边,镜面里,年轻人漫步在宫墙下。三天过去,他快走到尽头
……。
曹赟心里一直对那个来历神秘的年轻画师抱有期待,但三天过去,他的耐性被消磨殆尽。众画师就复原苍狴图的议论逐渐有了结果,诸位画师在纸上画出草图,互相应征补充,终于议定了最终的修缮方案。
清晨,东宫里设起一座孟章神君神坛,灵祝开坛祭祀,上表疏文,将六幅画投入鼎内,最终五图焚尽,只有刘建睨画的那一幅苍狴图留了下来。
神坛边,曹赟端详刘建睨的苍狴图,终于松了口气。六个技艺纯熟的老画匠,就算顶不得一个画圣,但群策群力之下,也差不了太多了。这幅苍狴图几经映证修改,已和他记忆中的图画相去不远。便请刘建睨主笔,众画匠辅助,行宫里的庶务架起木台,准备从上方开始修缮苍狴图。
一个身影在此时从南面沿着东墙走来,喊道:“等等!”
木台上,刘建睨正等着下面的人把装颜料的陶盏送上去。
木台下,众画师面面相觑,李思俭疑惑地看向曹赟,“曹总管?”
曹赟看着李蝉走过来,做了个画圈儿的手势,低声道:“他沿巽宁宫走了一圈,想必是走完了。”
说话间李蝉已接近了,对众人拱手笑道:“看来诸位等的不耐烦了。”
“说不上等。”那位翰林图画院的老画匠笑了笑,“只是没想你竟然还在,不过也正好,眼下建睨已作好草图,倒也不用你费心主持了。”
老画匠笑中带刺,李蝉却并不辩驳,只是对台上的刘建睨说:“先生能否给我一个机会?”
刘建睨迟疑道:“你要做什么?”
李蝉转而向边上的曹赟说:“还请曹总管命人备纸。”
曹赟看向木台上的刘建睨,犹豫片刻,对身边的人扬了下下巴,示意他照做。侍卫很快从神台旁拿来一叠纸,李蝉没说什么,接过几张纸铺在地上,不理会身旁画匠的质疑,提笔蘸墨,画了起来。
先是青牛与服留鸟,再是随兕、玄虎、摇尾、敦圄。一张纸画下六只神鸟异兽,画第七只时纸便尽了。
曹赟一下反应过来,连忙喊了一句续纸,见捧纸的人还愣着,一把夺过来,把一张麻纸铺到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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