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又很快收敛，继续低头，眼神看向地面。
这便是年轻陈永仁的状态了。
作为卧底，陈永仁的目标是黑涩会老大倪永孝，而这个人，恰巧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所以在正与邪、情与理交织中，陈永仁心情想不复杂都难。
“听三叔说，你干的不错。”倪永孝语气自然。
而陈永仁只是木然地点点头。
何止干的不错，这些年他为了混入倪家，简直就是在自残。
几年里，故意伤人八次，成了号子常客，并且还有了自残倾向。
这么多年来，原本意气风发的警察学院最强学员，如今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还是不是警察。
好在后来女友may怀了身孕，这才让他的情绪平复了不少。
但结果前不久，may受不了他这么混下去，觉得没有未来，所以打掉了孩子。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
如不是现在倪永孝找他，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干嘛。
这样的复杂情绪，在一双看似木然实则全是信息的眼中，伴随着陈永仁的点头转瞬即逝，但刘卫强在镜头里依旧捕捉到了。
不过他没法赞叹出声，因为还在拍摄，只是心中默念，这个镜头，一定要好好保留。
“有没有想过回家里来帮忙？”拍摄继续，倪永孝抛出了话头。
陈永仁转头看向倪永孝，作为警察，作为卧底，他第一时间便知道了这句话的意义，但同时他不能露出声色。
因为倪永孝接下来说了：“我知道你不想让人知道你和倪家的关系，但我们是亲兄弟，这是事实，没得改变。”
陈永仁依旧不说话，表情略有缓和。
“这个星期天我女儿生日，我希望你回家坐一坐。”倪永孝继续说道。
不过看到一如既往沉默的陈永仁，倪永孝的语气变得温和一些，他问道：
“你真的不喜欢和我说话？”
“不是，不是。”陈永仁否认了两遍。
此时他的心情算激动么？
当然。
做了这么久的混混，好几年的苦吃下来，在濒临崩溃的时刻，终于被倪家接纳，终于可以推进任务，说不激动是假的。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回答了“不是”，可是这一瞬间，他又记起自己的人设就是“不喜欢让人知道和倪家有关系”。
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