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声音很清脆，碗的碎片摔成许多片，在不大的厨房里飞溅了一地。
捂着隐隐作痛的胃蹲下身去，秦彦手忙脚乱地去收拾这些反光的碎片，他从前没怎么做过这种活儿，连不能用手收拾都不知道，地上还没收拾干净，指腹就多了好几道口子，但为了不让程橙和程皓轩看到自己的窘态，他根本顾不上这点小伤。
“你在干什么？”程橙刻意压低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秦彦头顶，她走过来的时候悄无声息，步子轻灵得像是夜间的猫。
想要将地上的碎片藏起来又无能为力，秦彦只好低着头承认：“我胃疼倒热水，打碎了碗。”说着，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又道：“你一定觉得我很没用，对吧？”
无言地蹲下去握住了秦彦的手，程橙说：“是挺蠢的，那边有扫把，你怎么就想到用手捡的，回沙发上去坐着，别再给我添乱了。”
点点头，秦彦表现得很听话，他并不知道，程橙其实已经观察他有一会儿了，直到他弄伤了手，才实在看不下去地出言阻止。
深夜里，瓷碗落地的声音很是清脆，本就睡得不安稳的程橙被那一声惊醒，她忘了自己睡前在心里赌咒发誓的气话，还是合衣出了卧室查看情况。
看一眼客厅地板上只翻个身就继续睡的程皓轩，她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深更半夜在厨房制造噪音的罪魁祸首——秦彦。
原本，程橙是不打算管他的，但不知怎的，看到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心软，轻手轻脚地收拾好地板上的碎片之后，她没忘记一并找出碘酒跟棉签。
走到沙发前一言不发地给秦彦涂药，程橙觉得秦彦这么大的人了，自理能力却连念程都比不上，她下意识地想嘲讽两句，但临开口时看到他苍白的面孔，还是忍不住改口道：“你的胃还疼么？”
秦彦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地点头：“我忘带胃药了。”
程橙只好又认命地回去找胃药，她用自己的杯子倒了杯热水给他，说：“吃了药就睡吧，你明天没事做，我可还要早起去花店。”
已经很久被程橙这样温柔对待过了，秦彦吃药喝水，然后毫无征兆地伸出手臂抱住了程橙，他贪恋来自程橙的温情，所以全凭本能驱使地做出了这一举动，就像无根的植物终于找到了土壤一样。
下意识地甩了他一巴掌，程橙觉得自己真不该给他好脸色看，可就在她挣扎着准备叫醒程皓轩的时候，秦彦虚弱无力地开口：“程橙，我难受。”
程橙僵硬的身体因为这句话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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