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静了足足有三秒钟,窗外是东京惯有的阴天,云层压得很低,庭院里的枯山水被风吹出细密的纹路,白砂上几道耙痕像被冻住了似的,僵在那里。
室内茶釜在角落的小炉上发出极轻的嘶声,可这嘶声非但没能让气氛松下来,反倒衬得长桌周围更加死寂。
陈阳的话说完之后,没有看别人,只把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武田信雄脸上。那目光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思。
在座的人也不是傻子,陈阳那句“连国立博物馆红外系统,在短时间内波动了几次,都能查清楚”,虽然说得含蓄,可这里面一听两人就是有故事,明白人一听便知,于是,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转了过去。
有人看得明目张胆,有人只敢用眼角余光。罗勒比团队里一个年轻专员甚至微微张了嘴,随即被旁边同伴用胳膊碰了一下,才赶紧把表情收回去。
几位樱花国专家则各自端着茶杯,茶杯停在嘴边,却没人喝。大本健次郎坐在东侧,手指搭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又停住。帕特西亚坐在长桌另一端,背挺得笔直,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把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陈阳和武田之间缓缓移过。
武田信雄坐在那把大椅子里,身子没动,只把眼皮抬了抬,轻轻扫了一眼陈阳。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慢慢把嘴角往上一提,露出一丝极淡的笑。
那笑意只停在唇边,没到眼底,像一层薄霜落在铁上,“吴先生这话说得有意思。”
武田信雄的声音不高,从胸腔里慢慢挤出来的,“我上一次见到有人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还是在港城。”
“那一次,是华夏代表团的一位陈先生。”
他说到“陈先生”三个字时,故意放慢了半拍,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陈阳的脸。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港城、华夏代表团、陈先生——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像一根细线,忽然从旧日某个角落里被扯了出来。
帕特西亚的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心里砰砰跳着,毕竟其他人不知道,自己可是非常清楚,这位吴雄就是陈阳,但她没有开口;高健次郎则皱起眉,显然不知道武田为什么忽然提起旧事。
大本健次郎的目光沉了沉,似乎嗅到了什么,却仍旧不动声色。
陈阳面上纹丝不动,连眼角那几道皱纹都没颤一下。他心里却微微一紧,他自然知道武田在说什么。
“吴先生。”武田信雄慢慢坐直了一点,把双手搭在膝盖上,“您跟那位陈先生,是什么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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