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轴是任仁发的《五王醉归图》手卷,另一轴是王蒙的《葛稚川移居图》。”
“这两轴画从佛身里被取出来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状态保存得相当完好,纸张没有受潮发霉,墨色和颜料也没有明显的氧化脱落。”
“佛身的中空腔体提供了一个密闭的微环境,内部干燥避光,温度相对恒定,加上铜壁的阻隔,几乎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文物保护舱。”
“这两轴画在佛身里藏了多久、是谁藏进去的、为什么藏进去——这些历史细节目前还没有确切的答案,需要在座各位老师们今后进一步研究和考证。”
“但我相信,随着对这尊观音立像研究的深入,这些谜题早晚会有答案。”
陈阳直起身来,整了整西装的衣襟,目光在会议室里缓缓扫过,语气郑重而诚恳,“这两轴画,今天在座所有的专家老师们都已经亲眼鉴定过了。”
“各位专家也给了结论,苏专家也点了头,各位老师也都发表了各自的意见,结论是一致的——真迹,而且是品相极佳、价值极高的真迹。”
“今天,我请郑局把这佛身从宜兰文物管理所运送回来,请各位老师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这场鉴定会,就是想让各位老师,给这尊观音立像的佛身重新做一个鉴定。”
“之前的鉴定结论因为佛头的原因被整体否定,这不公平——对这尊北魏时期的观音立像不公平,对那个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把两轴国宝藏在佛身里的晚清先人不公平,对我在宜兰文物管理所库房里,初见这尊造像时内心深处的那个直觉,也不公平。”
陈阳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专家们,摊开双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态,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推辞的郑重和诚恳。
“各位老师,开始吧。”
陈阳的话音落地之后,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没有人说话的安静,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微妙的安静——所有人都在说话,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彼此的话语上。
专家们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讨论着佛身与佛头的年代差异、那两轴画的历史价值、晚清时期那位不知名的人物,究竟出于什么目的要把国宝藏进佛像肚子里。
讨论声此起彼伏,像一锅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学术热情的气泡。
钱仲文已经重新拿起了放大镜,拉着周专家一起再次审视佛身的铜质截面,嘴里念念有词地比对着荧光光谱仪上的数据。
孙镜清翻开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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