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前天就派人去取了,昨天下午刚运回局里,就放在隔壁库房里,专门安排了人守着。”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坐在门口的孟成业,“老孟,你去安排一下,让工作人员把东西抬上来。”
“小心着点,架子底下垫上软毡,别磕着碰着。”
孟成业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快步走出了会议室。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但这次的安静跟刚才不一样——刚才的安静是专注的、紧张兮兮的那种,像一群猎人在屏息等待猎物出现;现在的安静则是期待的、好奇的、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在座的专家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一年到头经手的文物不计其数,但能让陈阳亲自督办、让郑国栋专人看守的东西,还是一尊观音立像——这就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了。
没过多久,走廊里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和孟成业压低了的指挥声。会议室的门被重新推开,两个工作人员一前一后,抬着一个用深蓝色绒布覆盖的木制托架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托架不大,目测也就是半人多高,但两个人抬得极其小心,每一步都走得稳而慢,像是抬着什么一碰就碎的宝贝,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孟成业跟在旁边,一只手虚扶着托架的边缘,另一只手指挥着方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慢点慢点,好,往左边一点,好,放,轻放”。
托架被稳稳当当地放在了会议桌的正中央,深蓝色的绒布严严实实地盖在上面,把底下那件东西遮得一丝不露,但绒布勾勒出的轮廓已经足够让人心痒难耐了——那是一尊站立的人像,身形修长而端庄,线条流畅,衣纹的褶皱在绒布下隐隐透出优美的起伏。
但轮廓的顶部却戛然而止,本该是头部的那个位置,被绒布盖着的时候呈现出一个平的截面。这件东西仅仅是隔着绒布看轮廓,那股沉静肃穆的气息,已经透过绒布弥漫开来,让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陈阳走到托架前,伸手握住绒布的一角,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撩开一层历史的帷幕。
在座的专家们全都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身子,连一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劳衫都睁开了眼睛,微微侧过头来。陈阳手腕一抖,将绒布掀开。
一尊观音立像静静地站在会议桌中央。
整尊造像通高大约一米二左右,青铜铸造,表面覆盖着一层深褐色的包浆,包浆下面隐隐透出斑驳的铜绿,那是岁月的氧化痕迹,深沉而古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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