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前面的例子,都是你对同事、对下级单位,影响当然不好,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真正让你在江东省文物局混不下去的,是另外一件事。这件事犯的错误,比前面所有事情加起来都严重。”
“你知不知道是什么?”
苏白念抬起头,他知道陈阳指的是什么——那份跳过所有人直送省领导办公桌的二十页资金分配报告。
那是他在这十个月里做过的最大的事,也是他认为自己做得最正确的事。但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对这件事反应那么大,包括一直还算克制隐忍的郑国栋都气得拍了桌子。
“那份资金报告。”他说。
“没错。”陈阳点点头,“那份资金报告的内容,我跟你说实话,我看过。”
“你说江东省文物保护专项资金分配存在‘撒胡椒面’式的问题,说真正需要重点保护的文物项目得不到充足资金,而一些文物价值不高、保护紧迫性不强的项目年复一年地消耗着有限的财政资源——你说的对,分析得也到位,我陈阳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你写这份报告花了多少心血。”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加重,“你犯了体制内做事最大的一个忌讳。”
陈阳伸出一根手指,在茶几上重重地点了一下,像是在给这个忌讳打上一个血红的着重号。
“不要隔着锅台上炕!”
苏白念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这个词对他这个一辈子泡在学术圈和专业技术领域的人来说有些陌生,他大致能猜到意思,但他更想让陈阳把话说透。
陈阳看出了他的困惑,解释道:“锅台是灶,炕是睡觉的地方。”
“在我们北三省,你做饭得在锅台上做,做好了端到炕上吃,这是正常的流程。”
“什么叫隔着锅台上炕?就是你绕过灶台,直接把生米端到了炕上,越过了所有中间环节,打破了整个流程。”
“在体制内,每个层级都有每个层级的位置和职能,科长对处长负责,处长对局长负责,局长对省厅负责,省厅对省领导负责——这是一条完整的链条,每个人都要在这条链条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做自己该做的事。”
“你那件事,是怎么做的?”陈阳逼视着苏白念的眼睛,“你写了一份资金分配格局的敏感报告,没有征求任何科室的意见,没有经过正常公文流转程序,没有让郑国栋过目,没有上报局党组讨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书控书吧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