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沉默了，那种死一般的静寂让人窒息，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仿佛连心跳声都能听见。
意味着什么，在座的这些人心里简直太清楚了，那种恐惧和绝望正在每个人的胸腔里疯狂蔓延。首先就是在全国同行面前丢脸，这种羞辱感像利刃一样刺痛着每个人的神经，沪上博物馆这么多专家，居然都没看出这件南宋官窑是清仿的，传出去可想而知，那些平日里就对沪上博物馆眼红的同行们，这下终于抓到把柄了。
马副馆长暗自咒骂着，想象着北京、南京那些博物馆的专家们听到消息后幸灾乐祸的嘴脸。光被全国同行笑话就能笑话死，这种学术声誉的损失比什么都致命，在这个圈子里，名声一旦坏了，想要重新建立起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其次，就是上面领导的看法，这个念头让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毕竟文物圈子说到底还是要看上面的脸色。这么说吧，无论你参与没参与其中，只要你是沪上文物圈子的人，几年内什么评级了、职称了、嘉奖了，就不别想了。几名专家想到自己原本今年有希望提升的评级，现在看来是彻底没戏了，心中的愤怒和不甘如野火般燃烧。
最关键的，你以后再想向上面申请款项收什么文物，几乎没有可能了，这简直是断了整个博物馆的后路。就算上面能批，也要严格审核，不知道要前前后后派几波专家下来，每一次审核都是对专业能力的质疑和羞辱。
等确定下来，黄花菜都凉了，那些珍贵的文物早就被别的博物馆抢走了。失去了这个资格，那就意味着沪上博物馆以后想要收什么文物，都只能靠当地的财力了，而地方财政本来就紧张，能拨给博物馆的钱少得可怜。而如果没有新的文物被认定，那意味着博物馆、这些专家学者，最近这些年，都在做无用功，没有成绩也没有任何升迁的可能。
换句话说，孙副馆长弄出这么一件事，可以说将整个沪上文物圈的人都坑了，每个人心中的怒火都在熊熊燃烧，恨不得将这个罪魁祸首生吞活剥。一时间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了孙副馆长。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孙副馆长身上，那眼神里的含义复杂难辨——有责备、有无奈、更有几分冷意。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孙副馆长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像是吞下了某种难以言说的苦涩，随即猛地抬起头，声音略带颤抖却又不失尖锐地开口：“你们……你们看我干什么？”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最终指向了坐在不远处的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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