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英却殊无怜惜之色,脸中闪过一厌恶。
元澄跪于榻上,硬是强打着精神,向高英一拜:“罪臣见……见过……太后……见过……陛下……”
声音小之又小,竟连就近的元诠都听不真切,且至多说上两三字,就会气喘如牛。嗓子里仿佛在扯风囊,又沙又哑,刺耳至极。
“果真是气若游丝?”
高英敛起冷笑,脸色阴沉似水,“若是难以为继,就莫强撑,还是快快回府求医的好……也好乘此闲瑕,好生陪伴王妃……”
元澄心中一震,一股难以言状的恐惧感袭遍全身。
便是太后再恨他入骨,他也是来京急奏,不至于连军情都不听,就撵他回府。
更有甚者,这句“乘此闲瑕,好生陪伴王妃”又是何意,难不成,想将自己囚于府中?
元澄惊惧至极,险些就装不下去了:“臣……尚不至如此……地步……不过是日夜兼程,连奔千余里,使……使气腑移位……故而如此艰难……”
“哦……原来如此?”
高英悠然道,“孤还以为你天不假年,正欲知会宗人府,与你置办后事……”
元澄更是惊惧,瞬间便冷汗淋漓。任他往日急智百出,巧舌如簧,如今却呆如木鸡,无言以对。
高英已歇斯底里到了如此程度,竟连半丝掩饰都懒的做了?
下一息,是不是就会有力士入殿,将自己送入大牢?
惊疑之间,元澄福至心灵,突然有了一丝明悟:事已至今,便是称一句“已有灭国之兆”也不为过。高英自是不会承认皆是因她无能之故,定然会寻个替罪羊。
而数来数去,好像再没有谁比他更合适的了……
元澄自知必死无疑,不过是迟早罢了,便是再快,却又无计可施,也就只能认命。但“祸国”的罪名如此之大,若真坐实,家人如何得以浑全?
急切间,他一声哭喊,竟真的流出了眼泪:“罪臣……惶恐……”
“便是大厦将倾、国祚将断之时,依旧不见你来京城秉奏,你何需惶恐?”
高英冷笑道,“说吧,如今又是哪里败了?”
“臣……臣秉奏太后……”
窥到高英眼中的凶光,元澄说话顿时利索了许多,“予十日前,西海大军强行渡河,臣与崔县子屡败屡战,终是不敌,只能遵饶阳县公(元遥)之令,退守陇关……
而三日前,突又得讯:又有西海精骑由北而来,一部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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