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铁甲的手,转身大步走向内寝,战甲铁片哗啦作响,“派武将去,带兵少了进不去南京城门,带兵多了东南立刻喊朝廷逼反良将!除了大明皇太子,谁能持朕的尚方宝剑,在南京当街砍三品大员脑袋?!”
内寝门帘被一把掀开,重重摔在门框上。
周皇后踉跄追进内寝,脚下一绊,差点栽倒门槛上。
内寝摆着张旧式紫檀拔步床,帐幔早换成半旧素色夏布。床栏上雕着对百鸟朝凤的泥金小喜鹊,年头久了,泥金剥落大半,油灯光下泛出暗黄色。
周皇后扑到拔步床前,双膝一软,重重磕在硬青砖上,发出闷响。
头上银簪松脱滑落,当啷掉地,乌黑长发散开,披在肩头,乱糟糟糊在满是泪水的脸上。
膝行两步,双手抱住朱由检的腿,十根手指拼命抠住天子腰间牛皮战带,整个人抖的厉害。
“皇上,臣妾求你了……”
周皇后仰起头,泪流满面,往日端庄温婉的皇后娘娘,此刻再没半分国母体面,只剩个被逼到绝境的母亲。
“金陵是个什么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啊!”
周皇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哑的不成样子,“连皇上你在京城,那帮文官都敢撞柱死谏、敢扣军粮逼你低头!三个孩子加起来才多大?他们去了南京,人生地不熟,身边没有爹娘照应,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东林党、勋贵豪强,会把他们三个骨头都嚼碎咽下去啊!”
朱由检低头看跪在脚下的妻子,吞咽了一下。
闭上眼,下颌线咬的死紧,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
“皇上,臣妾不求慈烺将来继承大统,也不求永王、定王封王拜相!”
周皇后把额头重重磕在朱由检战靴靴面上,一声接一声,额头很快磕出片青紫,血丝渗出,“臣妾只求陛下给他们一条活路!把他们留在京城,真到了城破那日,臣妾亲手拿白绫勒死他们,陪陛下一起殉国,干干净净见列祖列宗!也好过让他们三个孤零零死在江南那帮乱臣贼子手里啊!”
“殉国?”
朱由检睁开眼,眼底赤红一片,伸手掐住周皇后双肩,硬生生将人从地上提起,按在拔步床床柱上。
“朱家江山还没亡!谁准你提殉国二字?!”
朱由检盯着妻子满是血痕的额头,胸膛起伏,喘着粗气,往外砸字,“你以为留在京城就能活命?多尔衮十万八旗铁骑就在关外盯着,李自成二十万流贼随时打穿潼关!京城一旦断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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