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极凶，气息乱得彻底，胸口剧烈起伏，一声声抽噎堵在喉咙里，断断续续，好几次哽咽得发不出完整声音，像是快要喘不上气。
睫毛被泪水浸透，湿漉漉黏在泛红的眼睑上，鼻尖通红，小脸哭得惨白又滚烫，肩头细碎剧烈地颤抖，每一次抽气都带着细细的颤音，委屈得近乎窒息。
“阿母……阿母！”
她埋在温热的衣襟里，反复哽咽，哭到声音沙哑破碎，半天才能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怎么才回来……”
“君黛等你好多年了……年年、天天都在等……”
她抬手胡乱抹泪，可眼泪越落越凶，顺着下颌往下砸，打湿了大片衣料。
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呼吸急促紊乱，数次哽住，只能死死咬着唇，却还是压不住崩溃的哭声。
“君黛夜里做梦、次次都梦见阿母……”
“一睁眼就空了……什么都没有……”
“是不是君黛不乖，你才不要我的……可别的孩子不乖，阿母都会教训，君黛没好好念书、也没好好学规矩，以为这样阿母就会出现教训君黛……”
“呜呜呜，他们都有阿母疼，就我没有……”
“我问遍所有人……没人告诉我你去哪了……他们都欺负我年纪小，说好听话骗我……”
她仰起满脸泪痕的小脸，一双原本清亮骄矜的眸子哭得水雾弥漫、通红酸涩，湿漉漉地盯着郭虞凤，又怕又念，满心都是积攒数年的孤单。
“阿母……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这些年……你到底去哪里了……”
“我好想你……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哭到最后，她气息彻底乱了，频频哽噎断气，脑袋微微发晕，只能紧紧贴着郭虞凤，搂住她脖颈的小手很用力，依赖又惶恐，生怕眼前的人转瞬就消失。
郭虞凤自始至终神色温柔沉静，她抬手轻轻拍着君黛颤抖的背脊，动作轻缓温柔，一下下顺着。
纤长的指尖拿着方帕子，温柔拭去君黛脸上不停滚落的泪珠，嗓音平和温柔：
“小君黛，阿母没有不要你，从来没有。”
“只是有坏人，分开了我们母女，但阿母这不是回来了嘛，”
她垂眸望着怀里哭到脱力的小丫头，眉眼温柔，轻声夸赞：
“你父皇说了，我们君黛特别乖，特别坚强。”
“没有阿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