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一口气差点没直接背过去。
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手已经不自觉按在了腰后那把武器上了,指节绷得发白。
——他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能勾人火气、欠得人牙痒痒的主。
陈皮感觉自己再待下去,可能会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行为,他猛地转身往外走,袍角带起一阵风,脚步快得几乎是落荒而逃,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撞在门框上,震得桌子上放着的仪器都晃了晃。
张海娜看着被关上的门,“啧啧”了几声。
“这脾气,还真是难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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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带着一肚子没处撒的火气冲出门,廊下的穿堂风迎面撞在脸上,把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的那股劲吹下去大半。他靠在朱红廊柱上站了好一会儿,指尖反复碾着后腰短刃的缠绳,才把刚才被张海娜勾起来的那点暴脾气硬生生按回了肚子里。
想到张海娜说解药已经端煮好端过去了,他转身往丫头住的方向走去。
推门进去的时候,刚好看见丫鬟端着白瓷药碗,用银勺轻轻搅着碗里深褐色的药汁,一点点喂到师娘嘴边。
药味清苦,却没有往常那些补药呛人的燥气,师娘靠在软枕上,脸色比前两日那种纸一样的惨白活泛了不少,喝完小半碗药,居然还抬眼要了一口温水。
陈皮悬了快着的心,在这一刻终于松了点缝,脸上绷紧的线条也跟着软下来,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生怕重一点的动静就把这片刻的安稳惊碎了。
丫鬟把空了的药碗放到旁边的梨花木几上,转身看见他站在那儿,对着陈皮点了点头,然后端起碗离开了。
靠在枕上的丫头看见他,眼里漫开点软笑,声音轻得像落在枕上的羽毛:“回来了。”
陈皮连忙几步走到床边,声音压得放柔,带着点藏不住的急切:“师娘,喝完这碗药,身上感觉怎么样?”
“舒服多了。”丫头抬眼扫过他眼底遮都遮不住的青黑,眼尾漫开点心疼,指尖轻轻往他眼下的位置虚点了点,“你这阵子是不是连整觉都没睡过?瞧你这脸,都快瘦得脱形了。”
陈皮挠了挠后脑勺,扯出个松快的笑安抚她:“就是这几日府里事多些,等您身子彻底稳下来,我自然就能歇过来了。”
丫头轻轻叹了口气:“你呀,和你师父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忙起来的时候,半分都不肯顾惜自己的身子。”
“不然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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