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房间之中，灯光昏黄，照在四张脸上，明明暗暗。
晴气次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偏头看向李群，嘴唇动了动，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周处长，李主任，还有李处长，既然人已经到齐了，我就不废话了。”他顿了顿，深陷的眼眶里那双眼睛在三个人脸上慢慢扫过，“这次叫你们过来，是想商量一下江南第二期清乡作战部署计划。”
周延端着茶杯的手没动，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李群腰板挺直，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目光平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李天裘坐在靠门那一侧，脸上那点笑收了收，两手搭在膝盖上，也点了点头。
三个人谁也没露出惊讶的神色。显然，早就知道了。
晴气次郎把三个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伸手从桌下抽出一卷图纸，在桌面上慢慢展开。那是一张江南地区的大比例军用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符号。
红色的是日军和伪军据点，蓝色的是游击队活动区域，箭头、圆圈、虚线，看得人眼花缭乱。
“第一期的成果，各位都清楚。”晴气次郎的手指按在地图上，从苏州往西划了一道弧线，“苏常太地区，经过三个月的清剿，共军游击队的主力已经被打散，剩下的残部逃进了澄锡虞一带。但是……”
他的手指往西移了移，点在地图上几个蓝色的圆圈上。
“澄锡虞，江阴、无锡、常熟西部，这一带水网密布，河汊纵横，共军游击队、忠义救国军利用地形，化整为零，昼伏夜出。我们的第一期清乡，并没有把他们彻底消灭。”
李群微微前倾，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晴气机关长的意思是，第二期清乡的重点，放在澄锡虞？”
“不只是澄锡虞。”晴气次郎摇了摇头，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更大的圈，从江阴往西，经武进、丹阳，一直划到镇江以东，“第二期清乡的范围，要扩大到整个江南地区。镇江、丹阳、金坛、溧阳，一直到太湖西岸。把忠义救国军和地下党游击队从苏常太赶出来之后，他们在澄锡虞站不住脚，必然会往西跑，往茅山跑，往太湖跑。我们要趁他们立足未稳，一鼓作气，彻底清剿。”
周延把茶杯放下，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在地图上仔细看了一遍。
“晴气机关长，这个范围，比第一期大了将近一倍。”他的声音不高，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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