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摆着一碟蜜渍青梅、两盏新沏的绿茶。
苏辙轻叹一声:“大兄,这诗你不该写的,人心复杂,很多人不会细品诗中深意,只看见我们兄弟为朝廷出声叫好,看见你斥责私报,便会认定你附和新政,打压南士。”
“随他们去。”苏轼坐在椅子上,随意的摆了摆手,目光望向墙外远处的御街,“我苏子瞻立身,只凭是非,不分南北。”
“前些日子南北士子斗殴,我听闻之后,只觉得他们行事急躁,南方士子固然受科举改制影响,可朝廷也加恩科为安抚。”
“南方士子被挑动怒火,还大打出手,又何尝不是落入旁人圈套?如今私报没了,挑唆的口舌断了,日子久了,大家才会慢慢静下心读书,好好琢磨明算、水利这些新科,而不是整日被人煽动着互相敌视。”
正说话间,门客拿着一卷抄稿匆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学士,外面太学里诸生已经把您的诗传抄开了。”
“方才我路过御街旁的书铺,好几名北方士子围在一起诵读,连声叫好;也有几个江南来的书生,默默看完,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苏轼点点头,神色淡然,并无得意之色,这对于他来说都是基操,早就习以为常了。
“叫好不必喜,沉默也不必怪。人心扭转,从来不是一首诗就能办到。”
听到这句话,苏辙惊讶的看了看苏轼,“兄长此话倒是颇有道理,颇似你当年所作之词,一蓑烟雨任平生,嗯,宠辱不惊,难得,难得。”
苏轼也是哈哈大笑,“哈哈,好你个子由,开始笑话为兄了。”
……
同一时刻,政事堂内,曾布正和陆佃、李清臣核对礼部送来的秋闱恩科筹备条目,窗棂关着,免得冰鉴里散发的冷气跑出去。
李清臣放下手中簿册,看向曾布,语气有些沉重,“开封府那边送来消息,私报一案抓捕的人,陆续招供,牵出江南沈、章几家。”
“官家压下了供词,没有下令传往江南。”
说完,他又笑了,“官家这手腕实在高明,若是此刻发难,东南震动,漕运一乱,青唐战事便要受到影响。”
“开封府查案雷厉风行,查完又不急着结案,这一急一缓,一快一慢,大有讲究。”
陆佃慢慢整理案头文书,缓缓说道:“依我看,这件事迟早要办,这次他们吃了亏,暂时蛰伏,可大族根基深厚。”
“现在不敢印小报,来日未必不会换别的法子造势。书院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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