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亚萍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不少。
孟琴应了一声，转身拉开诊室门，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随着她的脚步声远去，走廊里的电子叫号屏彻底安静下来。
外头候诊区的长椅已经空了。
下午的三十名门诊病号，加上中间插队抢救的周子浩，至此全数诊疗完毕。
窗外的阳光已经完全西斜，橘红色的余晖退去，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冬日傍晚的寒气顺着窗缝往屋里渗。
孙亚萍伸了个懒腰，走到墙边关掉了叫号器的电源开关，将桌上的废弃压舌板桶清理干净。
“总算是下班了，今天这一下午，又是抢救又是封门，比赶集还热闹。”
林易没接话，伸手将桌上的脉枕、印泥盒、签字笔筒一一归置到诊桌左上角的固定位置，边缘与桌沿严丝合缝地对齐。
他拉开抽屉，取出那本翻阅了一半的薛师叔手札，小心放进自己的黑色双肩背包夹层里，拉好拉链。
随后，林易起身走到洗手池边，洗净双手擦干，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换上自己的羽绒服。
“亚萍姐，我先走了，明天见。”
“去吧去吧，路上慢点。”
孙亚萍挥了挥手，也拎起了自己的手提包。
林易背起双肩包，走出213诊室，反手将木门轻轻带上。
穿过安静的二楼走廊，顺着楼梯走下中医科这栋有些年头的红砖小楼。
推开一楼大厅的玻璃门，傍晚清冷的空气迎面扑来。
医院大院的主干道上，路灯已经亮起了暖黄色的光。
迎面走来的不少临床医护人员和行政后勤职工，三三两两地一边说笑一边往医院大门外走。
院墙外头的老居民区方向，隐约传来两声零星的鞭炮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