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颤。
不是地震的那种震。
是更深处的、来自地脉深处的震颤。
仿佛有什么沉睡在神域最底层的东西，正在被她唤醒。
夏至死死盯着那片地面，瞳孔一点点放大。
她看见，那冰晶地面之下，一条条血色的纹路，正如同活物一般，顺着地脉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那些纹路越来越密，越来越亮，像是整座神域的地基之下，都铺着一张巨大无比的血色网络。
而那网络的每一个节点，都连接着一座……城镇。
夏至猛地明白了什么，浑身僵住了。
“你……你不是在开通道。”她失声道，“你是在献祭！”
古精灵没有睁眼。
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享受的满足。
“你以为，破界令开门，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这一座座城的血。”
“神域三百年的基业，从来不是靠天材地宝堆出来的。
靠的，是这地脉之下的血网。
我把神域的城镇，一座一座，全都接到了这张网上。
平日里养着它们，让它们繁衍生息，等需要的时候……”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就需要它们，替神域出一份力了。”
夏至的心，一路沉到了谷底。
她忽然明白了古精灵那句“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也该是你们还债的时候了”是什么意思。
养着整座神域的凡人。
等着有一天，把他们全部献祭。
用来开一扇门。
“你疯了……”夏至的声音都在发抖，“那是几万人啊！几万人！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信你、敬你、把命交到你手上，你就这么对他们？！”
“信我、敬我？”古精灵终于睁开眼，眼底是一片彻底的淡漠，“他们信我，是因为我给了他们活路。
我让他们在神域的地界上活着，让他们繁衍生息，让他们以为自己是神域的子民。
可他们从来不知道，他们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欠着神域的血债。”
“这一世，是他们还债的时候了。”
她说着，猛地将破界令向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