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剑光的余波，在裂隙边缘漾开一圈银白色的涟漪，涟漪散尽之后，裂隙两侧一跪一站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动。
大祭司单膝撑着地面，胸口的血还在往下滴，赤金色的光散得干干净净，连一丝余烬都没剩下。
苏哲站在裂隙对面，左臂垂在身侧抖得停不下来，面具底下的呼吸从粗重慢慢压回平缓，可那双眼始终盯着那道裂隙的边沿，像在判断自己还能不能再跨过去。
一道倩影从虚空里飘落下来。
她落地的动作轻得像一片被风吹到位置上的花瓣，脚尖点地的时候连碎石都没有碾响。
来人穿着一件浅青色的旧衫，样式简单得近乎朴素，可那身衣裳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熨帖。
她的腰侧挂着一柄剑，剑鞘银白，剑柄上镶着一枚泛着淡蓝色微光的玉石。
她的面容带着一种和这场血腥战场格格不入的俏皮，嘴角弯弯的，眉眼弯弯的，像个刚从闹市里逛完街回来的年轻姑娘。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昆仑帮叶无双解围，一剑震退昆仑七十二归真境高手的女剑仙，古月。
苏哲在裂隙对面猛地直起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古月腰侧那柄剑上——剑鞘银白，泛着一种冷而清润的光泽，那股剑意从鞘中隐隐透出来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发颤。
他的瞳孔在面具后面猛地缩了一下，认出那把剑——镇天剑。
顾家那把传说中来自天外的仙剑，他只在昆仑的旧籍里见过画图。
那柄剑的剑意他方才在挡住那道剑光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可剑意太纯太厚，劈开来的时候像一整面天塌下来，他当时根本没来得及细看。
此刻他看清了那柄剑的鞘和柄，看清了镶在柄端那枚淡蓝色玉石内部流淌的光纹。
那是顾家的东西。
顾家祖传的镇天剑，三百年前随着顾倾城那一支的衰落一起失踪了，没人知道它去了哪里。
可它现在挂在古月的腰侧。
苏哲的嘴角抽了一下，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那柄剑的剑意他刚才已经领教过了，就算他此刻全盛状态也未必能稳接第二剑，更何况他此刻左臂还在抖、右臂经脉里那团暴走的本源余烬还没压下去。
他把那口已经到了嘴边的"你敢"之类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站在裂隙对面看着古月的背影，没有再往前迈步。
古月从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