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出现的第一个属于活人的表情，虽然只有一瞬间。
凌啸天的嘴唇抖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但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可这反应很快被他体内的某种东西压了下去，只见他的瞳孔里白色逐渐消失，一种暗红色的血光，涌了上来，把那瞬间的表情全部淹没。
凌霄天的剑尖，重新举起来了。
大祭司松开了凌啸天的脉门的瞬间，不禁往后踉跄了两步。
他左臂的血顺着黑袍袖口滴进泥土里，可他的腰没有弯，他的脊背依然笔直地立在那片染了血的冻土上。
他看着凌啸天那张重新变得木讷的脸，看着那柄重新举起来的剑尖，看着周围那些青灰色袍子们空洞的、被暗红色填满了的瞳孔。
他的赤金色光在掌心跳动着，翻涌着，那光比之前厚了何止一倍——那是在苏家祖地里吞下的所有丹药、所有天材地宝在他经脉深处沉淀下来之后终于被全部催发出来的东西。
他的修为已经超越了通幽境。
那股力量就沉在他的丹田最深处，随时都可以倾泻而出，把这近千名被控制的古修全部碾碎。
可他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