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说。然后转身,朝山下走。走了几步,停下来。
“明天再来。今天太晚了。”
“还早呢,才早上——”
“我说太晚了。”她没有回头,走了。青色道袍在竹林里一闪一闪的,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雾吞掉了。
马腾站在松树旁边,挠了挠头。“元良,她怎么说明天?现在才早上八点。”
陈元良没有回答。他蹲下来,把手掌贴在石板上。石板是凉的,但下面是热的。地下的气在涌动,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往上冒。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明天再来。”
“为什么?”
“她说了,太晚了。”
“可是——”
“走吧。”
他转身下山。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过头。竹林里的雾散了,空地上只有那棵老松树和那块石板。她不见了。但他能感觉到,她就在附近。在竹林深处,在某棵竹子旁边,在某个他看不到的地方,看着他。
他把手放在胸口,龙脉珠在跳。比刚才慢了一些,节奏也稳了一些。不是紧张,是——安心。
回到客栈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院子里的桂花树在阳光下绿得发亮,花瓣上还挂着露珠,风一吹就滚下来,砸在地上,碎了。马腾坐在院子里喝茶,喝得咕咚咕咚的,像牛饮水。
“元良,你说那个道姑——顾清尘,她到底多大?”
“不知道。”
“她看起来二十多岁,但说话像老人家。‘我等了二十年’——她等你等了二十年?那时候她还没出生吧?”
陈元良没有回答。他坐在桂花树下,把罗盘掏出来,放在膝盖上。指针安安静静的,指向南方。不是山的方向,是南。真正的南。那个力量——那个在竹林里牵引他的力量——消失了。不是走了,是藏起来了。像一个人躲在门后面,你看不到她,但你知道她在那里。
“元良?”马腾看着他。
“嗯?”
“你是不是喜欢她?”
陈元良的手指在罗盘上停了一下。“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道姑?你看她的眼神,跟看沈总、秦队、小蔓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看沈总的时候,你是尊重的。看秦队的时候,你是信任的。看小蔓的时候,你是温暖的。但看那个道姑的时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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