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旁边,没有上车。她靠着车门,看着远处的天空。夕阳把云染成了金色和红色,一层一层的,像铺开的绸缎。
“陈元良,”她说,“你刚才说那些铜人底部的标记,是什么?”
“不知道。看不太清楚。但形状像——菊花。”
“菊花?”
“九瓣菊。”
秦慕云沉默了一会儿。“又是日本人?”
“不确定。但这个标记,我在张家的手札里见过。在安倍纱织留下的纸条上也见过。”
“安倍纱织?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是。”
秦慕云转过身来,看着他。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好奇,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情绪。
“陈元良,”她说,“你相信她?”
“相信什么?”
“相信她是来帮你的。”
陈元良沉默了一会儿。“她不一定是来帮我的。但她也不是来害我的。”
“你怎么知道?”
“直觉。”
秦慕云看着他,没有说话。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在玄灵养生馆,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工装裤,脚上是黑布鞋,正在给一个病人正骨。她当时觉得他是个骗子。后来在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里,他端着罗盘,破了玄灵子的铜铃,救了她。后来在医院里,他帮她正骨,手指按在她肩膀上,轻轻一转,咔的一声,不疼了。后来在湘菜馆里,他吃着剁椒鱼头,额头冒汗,说“找两本书”。她以为她了解他。但现在,她发现自己不了解。他的世界比她想象的更大,更复杂。有日本人,有九瓣菊,有龙虎山,有天卷。这些东西,她不懂。但她懂一件事——他是一个好人。一个不需要任何证明的好人。
“走吧。”她打开车门,“送你回深圳。”
“不用。我自己坐车。”
“我送你。”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陈元良上了车。车子驶出东江区,上了高速。窗外是临海市的夜景,路灯一盏一盏地闪过,像一条光的河流。秦慕云开得很稳,不说话,只是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
“陈元良,”她突然开口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把张家的事处理完。然后去龙虎山。”
“龙虎山?去找书?”
“嗯。”
“什么时候去?”
“快了。”
秦慕云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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