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不舍,不是犹豫,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沉的、像月光一样的东西。
“陈先生,”她说,“你到了龙虎山,给我发消息。”
“好。”
“找到书了也给我发。”
“好。”
“找不到也发。”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好。”
她笑了。酒窝很深,眼睛弯成了月牙。
“路上小心。”她说。
她伸出手。他握了握。她的手还是凉的,很软。这次她握了三秒,比上次多了一秒。然后她松开手,转身走了。浅灰色的长裙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她的背影很瘦,但很直。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过头来。
“陈元良。”
“嗯?”
“你今天——真的很好看。”
她说完就走了,没有回头。
陈元良站在酒店门口,手里攥着三颗糖——大白兔、薄荷糖、桂花糖。有点木然。
他站在夜风里,看着三个女人离开的方向。三条路,三个方向,三个背影。苏小蔓的浅粉色裙子在巷子口一闪就不见了,秦慕云的深蓝色裙摆消失在街角,林若雪的浅灰色长裙在路灯下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点。
他站了很久。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苏小蔓发来的消息:“元良,你到了深圳给我发消息。”
又震了一下。是秦慕云:“到了报平安。”
又震了一下。是林若雪:“保重。”
他看着三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收好,转身走向停车场。
赵助理在车旁边等他。“陈先生,沈总说让我送您回去。”
“好。”
他上了车。车子驶出酒店,汇入临海市的夜色。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闪过,像一条光的河流。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三颗糖。糖纸在手指间沙沙地响,像秋天的风穿过竹林。
他闭上眼睛。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临海市的夜景在车窗上一格一格地后退,像一幅被拉长的画。车窗上映出他自己的脸——十九岁,轮廓已经长开了,眼睛很亮。
爷爷说过,他的命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亲克友,六亲缘薄,孤寡一生。要找八字全阴的人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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