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袋。罗盘还在,玉佩还在。两个东西贴在一起,微微发烫。
我把罗盘掏出来。
指针在剧烈地旋转。
不是昨晚那种匀速的转动,而是一种疯狂的、失控的旋转。顺时针转几圈,逆时针转几圈,然后又顺时针,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搏斗。转速很快,快到我看不清刻度,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铜色圆盘在手里颤抖。
我双手捧住罗盘,把它端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爷爷教过我,罗盘乱转的时候,不能慌。慌则气乱,气乱则心乱,心乱则什么都看不准。要静下来,把自己的气沉下去,用气去压住罗盘。
我慢慢地呼气,慢慢地吸气。把注意力集中在丹田——肚脐下方三寸的位置。想象那里有一团火,在慢慢地燃烧。火不大,但很稳定,像爷爷放在神龛上的长明灯。
罗盘的颤抖慢慢减轻了。转速也慢了下来。
我睁开眼睛,看着指针。
它还在转,但速度慢了很多。一圈,两圈,三圈……然后停了。
指针停下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一股力量。不是从罗盘里传出来的,而是从外面——从铁皮墙的外面,从某个方向传过来的。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了罗盘上。
指针指向了东南。
跟昨晚一样。东南方向。
但这次,指针指得非常坚定。不是那种被干扰后的偏转,而是一种被召唤的、被吸引的指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边叫它,而它在回应。
我抬头看向东南方向的铁皮墙。墙挡住了视线,但我能感觉到——那边有什么东西。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铁门。
楼顶平台上,阳光正好。三月的深圳,太阳已经有些毒了,晒得铁皮屋顶发烫。我走到栏杆边上,朝东南方向看。
那边是黄田村的东南角。我能看到那棵大树的树冠,在阳光下绿得发亮。树冠下面,是那几栋青砖灰瓦的老房子。
罗盘在我手里,指针稳稳地指着那个方向。
我看了看罗盘,又看了看那棵树。
“明天去看看。”我对自己说。
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现在就去。
我没有去。因为我爹说了,别乱跑。我刚到深圳,人生地不熟,乱跑确实不合适。而且,那个地方看起来不远,但走过去可能要穿过很多巷子,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我把罗盘收好,回到房间里。
坐在床沿上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书控书吧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