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书画,多寻些前朝珍品送去,他爱下棋,找几副暖玉棋子……”
他说着说着,忽然停住。
这些物质上的补偿,真的能弥补父子之间的裂痕吗?
玄武门那道血痕,恐怕这辈子都洗不干净了。
李世民颓然一叹,朝张阿难挥手道:“罢了!你先去工部传旨吧!”
“诺!”张阿难躬身退了出去。
李世民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是武德九年的那个清晨。
玄武门前,大哥李建成和四弟李元吉倒在血泊中,父亲李渊看着持剑走进来的自己,那双眼睛里的惊愕、悲痛、愤怒……
还有后来,父亲被迫退位时,那句轻飘飘的“朕老了,该享享清福了”,以及眼中深藏的恨意。
七年了。
父亲在大安宫醉生梦死,育了十一个弟妹,自己在这太极殿批了上万奏折。
父子俩看似相安无事,实则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良久,李世民睁眼,喃喃道:“父皇,儿臣错了!您可还能原谅儿臣?让儿臣在膝下为您尽孝!”
............
长安西去三十里,官道之上,一辆马车不紧不慢地行驶着。
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头戴斗笠,穿着粗布衣裳。
车内,李渊靠坐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他今日穿了一身深灰色麻布直裰,头发用木簪绾起,脚上是寻常百姓穿的麻鞋,看起来就像个家境尚可的乡绅老者。
只是那通身的气度,眉宇间的威严,依然掩不住。
对面坐着王忠,也是一身布衣,但坐姿拘谨,不时偷看主子的脸色。
“还有多久到武功县?”李渊忽然开口,眼睛未睁。
王忠忙道:“回太…回老爷,照这个速度,大概明日上午便可到!”
他差点脱口而出“太上皇”,及时改了口。
出发前李渊严令,此行不可暴露身份,一切以“李老爷”和“王管家”相称。
“明日上午……”李渊睁开眼,挑开车帘一角。
窗外是关中平原的夏日景象。
田里粟米已抽穗,绿浪翻滚。
道旁杨柳成荫,蝉声聒噪。
远处村落炊烟袅袅,百姓们正在田间劳作。
这是宫墙之外的世界,生机盎然,他已经好久没看到了。
李渊看了许久,忽然问道:“王忠,你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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