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歌声循环。
更漏敲过三声,蜡烛烧去一半,烛泪在铜盘里凝成一滩。
他终于放下针线,伸手拿过桌角的荷包,扯开抽绳。那是状元游街那天,她从茶楼窗口抛下来的。
布料被捏得发皱。他的指腹贴在上面的丝线,慢慢摩挲。凸起的绣纹是两个字——“橙舟”。
两个字紧紧相连,没有缝隙。
他盯着看了很久,低头,把嘴唇轻轻贴上去。停了一会儿,才移开。手指勾住抽绳往外一拉,袋口张开。
他摊开左手,右手倾斜荷包。
两枚戒指落进掌心,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一枚素圈,一枚钻戒。
她的尸身坏了,她不要了。这些东西她也带不走。银票没带走,衣服没带走,首饰没带走,也没带走他...
什么都没带走。
裴云舟慢慢收拢手指,把两枚戒指攥紧。冰冷的金属硌进掌心,隐隐作痛。
他闭上眼。
手机里,歌声还在一遍遍重复——
“就让我用一生等待……”
他把攥着戒指的拳头抵在胸口,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胸腔。
她什么都没带走。
唯独带走了这里面的东西。
皇宫里,萧靖坐在御案前,放下朱笔,对阶下的大太监下令:“去传话,朝廷的官位先留着,给裴云舟一点时间。陆昭、沈意、宋佑安不必即刻上任,准他们陪着他,等他自己走出来,孤再一并授官。”
大太监领命出宫,在苏宅门外宣了口谕。玄十听完,点头,合上大门,门栓落下,声音沉闷。
午后,陆昭提着两坛酒,沈意抱着一坛,宋佑安走在最后。三人跨进院门。
院子里安静得过分。
阿吉坐在台阶上发呆,李婶在井边洗菜,水溢出木盆流到地上,她却像没看见。秋千停在原处,积了灰。石桌上空空荡荡,没有茶具。
以前,只要推开这扇门,苏星橙就会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吃的,笑着招呼他们。
如今院子里什么都没有。
宋佑安停下脚步。他个子最高,块头也最大,忽然抬起胳膊,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声音发哑:“我不去正房了,这院子里到处都是她,我受不了。”他指向厨房,“你们去找云舟,我去那边。”
陆昭没说话,把他手里的酒接过来。
宋佑安走到厨房门口,掀开门帘。灶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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