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思区”的空气似乎因为那个“任务”的到来而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对周墨而言,它不再仅仅是压抑的囚笼,更成了一个充满危险博弈的作战室,尽管他依然是那个被锁在里面的囚徒。0号留下的新工具权限有所提升,允许他在一个高度受限但功能更强大的沙盒环境中,进行更复杂的数据建模、逻辑推演和文档编写。当然,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键盘敲击,每一个草稿保存,甚至每一次沉思停顿的时间,都处于0号(很可能还有陈烬)的严密监控之下。
他没有抱怨,也没有时间去恐惧这种无处不在的注视。他像一台被输入了终极指令的机器,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那个假情报方案的设计中。食物变得索然无味,睡眠被压缩到生理极限,他的眼中布满了更密的血丝,但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光芒。这不仅仅是为了通过测试,不仅仅是为了证明价值,这更是在与时间赛跑,与“隐门”可能的下一步联系赛跑,也是在为妹妹那微弱的生机,争取一丝主动。
他首先需要构建一个完整、可信的叙事背景。基于阿九报告中揭示的、因他泄露情报而导致的“棋手”行动受挫,以及“隐门”因此加强防御的现实,他设计了“棋手”(尤其是林晚主导的行动线)的“心理状态”和“战略调整”。
在他的方案草稿中,他这样描述:“……连续多次针对赫尔墨斯基金会及欧洲艺术资产网络的渗透尝试受挫,且失败模式高度相似,均遭遇精准预判和反制。林晚判断组织内部存在高层级情报泄露,但短期内无法精确定位。为应对此不利局面,同时避免因长期无所作为导致士气低落及被‘隐门’进一步掌握主动,林晚提议并推动战略转向。”
转向哪里?周墨将目光投向了亚洲。
选择亚洲,并非随意。他综合了0号提供的有限信息(主要是关于“隐门”全球资产分布的宏观描述,剔除了具体细节)和自己的分析:
第一, 亚洲是“隐门”资产布局的重要区域,尤其是金融和新兴科技领域,利益盘根错节,防御必然存在,但相较于其经营日久、根基深厚的欧洲传统势力范围,或许存在“相对薄弱”或“反应链条更长”的环节。
第二, 亚洲市场活跃,资本流动迅速,特别是涉及艺术品、奢侈品、虚拟资产等“隐门”偏好的洗钱和保值渠道,波动性大,易于制造“攻击窗口”的假象。
第三, 将“隐门”的注意力引向亚洲,可以有效牵制其部署在欧洲的力量,为“棋手”可能在其他方向(比如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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