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唤了三遍。
屋内,谢烬尘只随意披了件墨色外袍,领口松垮,正懒散地坐在梳妆台前的圆凳上。
他手里捏着一把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姜渡生瀑布般垂泻而下的青丝,动作略显笨拙却异常专注,仿佛门外的呼喊与他全然无关。
姜渡生端坐镜前,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寝衣,神色平静,甚至微微阖着眼,任由他摆弄自己的头发。
“本世子重伤未愈,染了风寒,头昏体软,起不了榻。” 谢烬尘的声音终于透过门板慢悠悠地传出,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甚至还夹杂了两声低低的咳嗽:
“公公就在外头念吧,本世子…咳咳,听得见。”
宣旨太监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恼怒。
他奉命而来,代表的是天子威严,何曾受过这般怠慢?
但想起这位世子爷往日的凶名,终究没敢命人硬闯。
他深吸一口气,拿过圣旨展开,用那特有的腔调,高声宣读起来。
门内,谢烬尘听着那抑扬顿挫的宣读,手下却未停,竟试图给姜渡生绾一个发髻。
他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仿佛在推演军阵,指尖与发丝纠缠,显得有些笨拙却不肯放弃。
待太监念完,带着人悻悻离去,他也正好松开了手。
“好了。” 谢烬尘放下梳子,后退半步,颇为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杰作,甚至有些自得地开口,“我莫不是个天才?第一次绾发,竟也似模似样。”
姜渡生缓缓抬眸,看向面前的铜镜。
只见镜中人云鬓…呃,那实在称不上云鬓。
发髻绾得歪歪扭扭,几缕碎发不羁地翘着,一根玉簪斜斜插入,仿佛随时会掉下来。
她嘴角抽了抽,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一脸期待求表扬的谢烬尘,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谢烬尘,你再说一遍?”
谢烬尘对上她和善得有些瘆人的目光,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抬手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忽了一下,强撑着道:
“我…我觉得挺好。别有一番风味。”
姜渡生懒得与他争辩,抬手干脆利落地将那个歪斜的发髻拆散,青丝如瀑披泻而下,掠过她的肩头,垂落腰际。
她一边用手指梳理长发,一边将话题拉回正事,语气沉静:
“他这旨意,摆明了是要将你困在青州,甚至恐怕不止于此。我们真要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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