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他疼爱女儿,希望她安稳,这情感是真的。
但他理解的爱与安稳,是套用整个规矩铸造出来的。
他认为的保护,成了杀死孟雪烟的刽子手。
孟雪烟怔怔地听着,魂体周围的光芒明灭不定。
孟清兮的这番话,像另一把钥匙,打开了她从未窥见的角落。
曾焉然亦从未想过,孟清兮内心竟藏着这样一番挣扎与自认为是的深谋远虑。
她停止了哭泣,半晌,才喃喃地唤了一声,“老爷,你…你为何从不与我说这些?”
孟清兮闭上眼,颓然摇头,疲惫与悔恨淹没了他,让他无法作答。
有些话,在规矩和体统的框架里待久了,连自己都信了那是唯一的表达方式。
直至酿成大错,撞上南墙,才惊觉那堵墙是由至亲的尸骨垒成。
而孟雪烟魂体上的激烈波动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明。
她脸上那抹自嘲的冷笑,如同冰雪消融,缓缓化开,最终变成了释然。
她看着痛苦不堪的父亲,又望了望悲恸欲绝的母亲,清澈的声音在书房内轻轻响起,没有了之前的质问时的尖锐,只剩下看透生死隔阂后的平和。
“爹,听到您说的这些,我很开心。”
话音一落,让孟清兮和曾焉然同时一震,看向她。
孟雪烟微微仰头,仿佛在回忆,又像是在梳理自己刚刚领悟的东西:
“原来,爹不是不爱我,只是您爱我的方式,和我期盼的,隔了千山万水,隔了一整套您奉为圭臬的圣贤道理。”
“您想把您认为最稳妥的日子给我,却忘了问问我,那样的日子,我是否愿意进去,是否…能喘得过气。”
她顿了顿,目光温和地落在孟清兮身上:
“我现在好像有些明白那句话了。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爹,您用您的方式,为我打造一个铜墙铁壁的堡垒,把我护在里面。”
“只是…这堡垒的砖石,是冰冷的规矩、是别人的眼光。它太冷了,也太小了,小到…装不下一个活生生的人。”
“所以,我不怪您了,爹。”孟雪烟的声音愈发轻柔,仿佛一阵终将散去的风,“也请爹…不要再怪娘,更不要再怪自己了。”
“这场悲剧里,或许没有谁是纯粹的恶人,只是我们都太固执,固执地守着自己的世界,用错了力气,也错过了听懂彼此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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