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时好时坏。”
“记得住别人家十数年前的酒后戏言,却记不清我方才提醒夫人理清家宅,静心宁神。”
“看来夫人此刻心火虚浮,肝气郁结于目,怕是晚间又要多梦惊悸了。”
王夫人脸色一变,刚要反驳。
姜渡生却不给她机会,目光微转,扫过脸色苍白的姜晚晴和眼神晦暗的楚彦昭。
最后落回王夫人脸上,慢条斯理地继续道:“至于您说的姐姐的婚事妹妹承了,此言大谬。”
她微微摇头,仿佛在纠正一个无知孩童的错误,“姻缘天定,人事纠葛,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也各人有各人的选择。”
“旧日一句戏言,如同春日落花,风过无痕。有人执着于拾取早已零落成泥的残瓣,还以为是珍宝。”
“有人却只向前看,前方自有更广阔的天地,又何必回头计较那一点尘埃?”
她这话,既撇清了自己与那所谓指腹为婚的关系,将其轻描淡写为落花尘埃,又暗讽了执着于此的姜晚晴和楚彦昭,眼界狭隘。
“更何况…”姜渡生语调微扬,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我自幼长于佛前,聆听的是佛法梵音,见惯的是青灯古卷。”
“心中所求,早已非红尘俗世之小情小爱。王夫人以己度人,用后宅妇人的心思揣度于我,未免…太小看我了,也小看了佛法。”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
王夫人拿婚约说事,争风吃醋的伎俩,在姜渡生这份超然物外的姿态面前,显得无比庸俗和可笑。
就连永宁郡主听完这番话后,看向姜渡生的眼神也更深了几分。
姜晚晴则怔怔地看着姜渡生,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楚彦昭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看向姜渡生的目光复杂难言。
王夫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本是想羞辱姜渡生,挑拨她们姐妹关系,顺便给宋素雅添堵,却没想到姜渡生根本不接招。
反而四两拨千斤,将她衬得像个搬弄是非,心胸狭隘的长舌妇。
“说得好。”上首的永宁郡主适时开口,笑容温婉,目光赞许地看向姜渡生,“姜小姐心性通透,见识不凡,果然非常人。旧事已矣,未来可期。”
“今日赏花宴,只谈风月,不论其他。来,诸位,尝尝这道新贡的蜜酿,清爽宜人,正合这时节。”
郡主发话,一锤定音,谁也不敢再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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