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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骧点点头,走到沙壁前坐下。老张走到孙冉身边,坐下来。
等到孙冉、毛骧、老张睡去。
夜晚的大漠冷得刺骨。三个人挤在一起,用身体互相取暖。孙冉的断臂处又开始疼起来,伤口发炎了,周围的皮肤滚烫。孙冉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毛骧靠在沙壁上,手里握着绣春刀,眼睛盯着前方的黑暗。毛骧不敢睡沉,大漠里随时可能有狼群,或者元军的游骑。
风刮过沙丘,发出呜呜的声音。两匹马卧在沙地上,互相靠着,拴在它们脖子上的绳子绷得笔直。
夜越来越深,疲惫战胜了寒冷和干渴。孙冉睡着了,老张睡着了,毛骧也闭上了眼睛。
深夜。
风停了,大漠里死一样的寂静。
卧在沙地上的其中一匹马,终于到了极限,摔倒在地,再也没有了生命体征。
这匹马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四蹄在沙地上乱蹬,踢起一阵阵沙土。马嘴里发出微弱的嘶鸣,声音沙哑破碎。抽搐持续了一会儿,马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后腿猛地蹬直,重重地摔在沙地上。马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球凸出,没有了焦距。
这一摔,将绳子拉断了。
倒下的重量猛地拉扯拴在脖子上的绳子,一声闷响,本就磨损严重的绳子从中间断开。
另一只马被这股拉力拽得脖子一歪,差点摔倒。它站起来,甩了甩头,脖子上的束缚感消失了。这匹马转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同伴,又看了一眼熟睡的三个人,迈开步子,朝着远处的黑暗走去。起初是慢走,接着变成了小跑。马蹄踩在沙地上,声音很轻。渐渐地,马的身影融入了黑夜,再也看不见。
第二天,孙冉等人醒后,彻底傻眼了。
太阳升起,阳光刺破大漠的寒冷。毛骧第一个醒来,睁开眼睛,习惯性地摸向腰间的刀。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拴马的地方,动作瞬间僵住。
地上躺着一匹马,肚子胀得很大,四肢僵硬。另一匹马不见了,断成两截的绳子掉在沙地上。
老张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毛大人,天亮了?”
老张转过头,顺着毛骧的视线看过去,嘴巴张大,哈欠打到一半卡在喉咙里。
沙丘背风处,三个人影定在原地。
水囊,空的;干粮袋,底朝天。唯一能喘气、充当脚力的活物,跑了。
去灵州的路还有三天,靠两条腿丈量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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