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母亲被掳走时,回头看他那一眼。
想起了念兮寒蛊发作时,那张苍白的小脸。
想起了昨夜,韩七说的那句话:
“咱们躺在那儿,就能听见后来的崽子们说:‘瞧,这儿以前是金帐的地盘,现在,是咱们北境的。’”
他缓缓举刀。
刀尖指天。
周身旋转的雪暴漩涡骤然一滞,然后,疯狂向内收缩、凝聚、压缩——压缩到刀尖之上,凝成一点耀眼到极致的寒芒。
那寒芒,亮如晨星。
“这一刀,”沈惊寒轻声说,像在说给什么人听,又像在自言自语,“叫‘北境’。”
然后,他挥刀。
向前,平平斩出。
三、那一刀的风情
关墙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韩七独眼圆睁,指甲掐进了掌心。
小将张大了嘴,忘了合拢。
玄夜老怪幽绿的眼瞳骤然收缩,白骨杖猛地顿地:“退!快退——!”
晚了。
刀光离刃。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某种更宏大、更磅礴的存在吞噬了。
所有人只看见,一道弧形的、薄如蝉翼的、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的银色细线,从沈惊寒的刀尖延伸出去,向前,缓缓地,温柔地,飘向那八千铁骑。
它飘得很慢,慢到能看清每一片雪花的轨迹。
却又很快,快到巴鲁的巨刀才举到一半,那道银线,已触及了最前排的重骑。
然后——
第一排,十骑。
人,马,甲,枪。
无声无息,从中分开。
不是斩断,不是劈开。
是“分开”——像热刀切过牛油,像水流漫过沙地,像光阴掠过尘埃。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成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
血甚至没有立刻喷出来,直到那二十片“人”和“马”向两侧缓缓滑倒时,猩红的液体才如瀑布般倾泻,在雪地上泼洒出大朵大朵触目惊心的花。
银线未停。
它继续向前。
第二排,二十骑。
第三排,三十骑。
第四排……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因为死得太快,快到来不及发出声音。只有重物坠地的闷响,铠甲碰撞的铿锵,以及……雪被热血融化时,发出的、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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