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不哭,最后都成了坟头一杯土。”他顿了顿,“你既不愿,我自当想办法帮你。”
后来他在山坳口目送她离开,挺拔的身影在暮色里站了很久。她走了很远回头,还能看见那一点轮廓,像边关常见的胡杨,沉默地扎在风沙里。
那时她是真的信他。
信他说言出必行,信他会送她回家,信这世上还有人愿意为陌生人冒风险。
然后马车来了,内侍来了,锦缎披风来了。
他们说,沈将军差人送信,说她在此处。
他们说,沈将军忠君爱国,自然以陛下为重。
他们说,姑娘是聪明人,该明白的。
她被送进宫的那个冬天,燕国传来消息。
江雪凝接过信。信纸很薄,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北院府抄没,枢密使大人狱中自尽。夫人与公子被一伙身份不明的黑衣人劫走,至今下落不明。有逃出来的下人看到,那些黑衣人离开时掉了一枚腰牌。”
信纸最后,画着一个简陋的图案。
江雪凝盯着那个图案看了很久。
那是大周军中的制式腰牌纹样,边关将领人手一枚。而图案旁,有人用更小的字补了一笔:
“沈”
沈靖海的亲兵营。
后来她托人查过。燕国王庭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查抄北院枢密使府,父亲在狱中自尽。
母亲和八岁的弟弟在被押往刑场的路上,被一伙黑衣人劫走。王庭追查了三个月,最后在边境一处山崖下发现了两具摔得面目全非的尸首,衣着身形对得上,便草草结了案。
“嬷嬷。”江雪凝转过身,烛火在她脸上跳动,映得那双浅褐眸子深不见底,“你说一个快要渴死的人,在沙漠里看见绿洲,拼命跑过去,却发现那绿洲是陷阱。她是该恨设陷阱的人,还是恨自己太蠢?”
周嬷嬷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沈靖海不是冷性子的人。”江雪凝继续说,声音很轻,“他会给受伤的战马包扎,会把最后一口水分给下属,会记住每个阵亡士兵的名字。这些我都见过。”
周嬷嬷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或许……或许沈将军有苦衷。”
“苦衷?”江雪凝笑了,笑声很轻,却冷得像冰。
“知道我行踪的,只有他。知道我父亲是,有能力派人做这种事的,也只有他。”
她一步步走回榻边,裙摆拂过冰凉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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