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都尖了点,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得灼人。
她今日穿着藕荷色的交领襦裙,外罩一件银鼠灰的窄袖比甲,打扮得比前几次见面更为素净利落,却越发衬得她面容鲜活莹润,像初春枝头刚刚绽开、沾了剔透露水的新芽,与这满室沉郁药香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药?”沈若宁走近两步,很自然地将目光移向他刚才捣弄的药草,好奇地问道:“味道有些特别,似乎不完全是苦味,细闻之下,还带着点辛香。”
“是给侯爷安神用的方子,加了一味宁心草。”苏云舟解释道。
“安神?”沈若宁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直视着他,“侯爷夜里睡不安稳吗?是咳嗽引得难以安眠,还是……心绪不宁,难以安枕?”
她问得直接,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
苏云舟迎着她的目光,神色未变,只道:“久病之人,气血两亏,心神耗损,夜不能寐亦是常事。夫人不必过于忧心。”
“是吗?”沈若宁轻轻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视线却从他脸上,慢慢移到他正在捣药的手上。那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而匀称,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可那些老医师,甚至是太医院的院判常年捣药、分拣、炮制药材,手指难免沾染些洗不掉的淡淡药渍。
可眼前这双手,除了此刻指尖沾上的一点新鲜药草汁液,竟是白皙光洁,看不出多少常年与金石草木打交道的痕迹。
她的目光又悄悄上移,落在他束发的白玉簪上。那玉簪质地极佳,温润如凝脂,样式虽简单,但簪头浮雕的云纹线条流畅灵动,雕工极其精细,绝非寻常医者能用得。
苏云舟清晰地察觉到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他放下药杵,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夫人似乎对医术很感兴趣?”
沈若宁收回打量他发簪的目光,转而看向他的脸,笑了笑:“兴趣谈不上,只是关心侯爷罢了。苏医师,我忽然想起,那日钱嬷嬷说,侯爷的用药需格外谨慎,分量火候皆有讲究,不敢假手他人。可见苏医师是侯爷极为信赖倚重之人,想必医术定然十分高超。”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依旧轻快,仿佛只是随口闲聊:“不知,苏医师师从哪位名医?在侯府侍奉多久了?不瞒你说,我五姐姐久病,这些年我也跟着见过几位京城颇有名气的医者,说不定……还与苏医师是旧识呢?”
她问得自然,眼神清澈地望着他。
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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