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端着一盏新沏的君山银针,侍立在荣安堂外。这也是蒋满春立下的规矩,新妇需连续半月,于晨起奉上第一盏茶。
她今日特意换了素净的藕荷色衫子,发间只一支玉簪,恭敬谦卑。
只是今早起来就有一些不适,在裴府的这些日子,每日晨昏定省,精神时刻紧绷。加之裴既明常常不在府里用膳,沈映梧日日伺候蒋满春用膳,她虽面上说不喜奢华,饮食却极其油腻,顿顿皆是浓油赤酱,蹄髈肥鸡,炖得烂糊油腻,上面厚厚一层明油,连配菜的小碟里都汪着油光。
沈映梧本就胃口不佳,又不敢多言,几日下来,胃脘处便隐隐作痛,夜里常辗转难眠。今晨更是空着肚子便来请安,胃里仍旧是一阵翻江倒海。
堂内,蒋满春已端坐上位,吴妈妈侍立一旁。
沈映梧稳稳行至跟前,双手将茶盏举过头顶,声音清润:“母亲请用茶。”
蒋满春“嗯”了一声,她今日心情似乎不错,伸手来接。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盏壁的刹那,沈映梧胃脘猛地一阵剧烈翻涌,那股油腻气直冲喉头,她眼前一花,手臂控制不住地一颤。
而蒋满春的手,不知是凑巧还是怎的,并未完全托住盏底,只虚虚擦过盏沿。
那盏滚烫的茶水猛地一晃,小半盏泼溅出来,正正浇在蒋满春的手背上!
“哎呀!”蒋满春低呼一声,猛地缩回手。
青瓷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茶汤四溅,沾湿了蒋满春的裙裾,也溅上沈映梧的鞋面。蒋满春的手背也红了一片。
吴妈妈倒吸一口凉气,慌忙上前:“老夫人!”她抓起蒋满春的手查看,又怒目瞪向沈映梧:“少夫人!您这是……”
沈映梧面色惨白,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儿媳失手!请母亲责罚!”她亲手沏的,自然清楚那茶水有多烫。
蒋满春被搀扶着坐下,盯着自己红肿的手背,脸色由惊转青,由青转白。
“好,好得很!”蒋满春的声音尖锐,对着沈映梧吼道“沈映梧!我怜你新妇入门,特意吩咐厨房为你多加滋补,生怕怠慢了你将军府的小姐!你倒好,非但不知感恩,竟敢蓄意用热茶泼我?!你这般狠毒忤逆,究竟是何居心!”
“儿媳不敢,也并非蓄意……”沈映梧胃中绞痛,冷汗浸湿了里衣,“是儿媳…今日脾胃不适……”
“脾胃不适?”蒋满春厉声打断,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到底是将军府的千金,身子就是金贵,这膳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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