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飘雪的冬日。那年他七岁,亲眼看着父母的棺木被黄土掩埋。族中长辈清点着本就不丰厚的家产,无人留意角落里那个攥紧拳头的小小身影。
后来他被送往边关,投奔一位远房叔父。叔父是军中校尉,将他扔进新兵营便不再过问。十岁的孩子,比制式的长枪高不了多少,每日拖着沉重的兵器在沙场上操练。
夜晚,其他士兵聚在一起喝酒赌钱,他便独自在营帐后练枪。枪杆震裂了虎口,血水混着汗水滴进黄土,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十三岁那年,他第一次上战场。混乱中被人砍中后背,深可见骨。他趴在尸堆里装死,听着北狄士兵在身旁翻检财物。直到夜幕降临,他才拖着伤躯爬回大营。军医草草包扎,叔父来看了一眼,丢下一句命硬便走了。
十六岁时霍惊云升任什长,十八岁做了百夫长。将士们敬他勇猛,也惧他冷硬。他从不与人交心,仿佛天生就没有温情这回事。
直到那个秋日,镇国大将军沈靖海巡边。
校场上,年轻的霍惊云正在操练士兵。沈靖海驻足观看良久,忽然开口:“你的枪法,跟谁学的?”
“自己练的。”他垂首回答。
沈靖海取过一杆枪:“来,过两招。”
几招后,霍惊云的枪脱手飞出。沈靖海扶住他踉跄的身形,目光落在他满是老茧的手上:“可惜了这副好筋骨。若得名师指点,他日必成大器。”
当夜,亲兵传唤霍惊云至主帅大帐。沈靖海屏退左右,指着案上的兵书:“从今日起,每晚来我这里一个时辰。”
那是霍惊云悲惨的人生中第一次出现关心与教导。沈靖海不仅教他兵法武艺,更教他识字明理。有时练枪到深夜,沈靖海会留他用饭,亲自为他盛汤。一碗热汤下肚,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底。
“惊云,你可知为将者,最重什么?”一次夜谈,沈靖海问他。
“勇猛善战。”
“错了。”沈靖海摇头,“是爱兵如子。将士们把性命交到你手上,你就要对他们负责。”
他似懂非懂。直到有一次带队巡边遭遇伏击,他为救一个陷在包围中的小兵,肩头中了一箭。回营后,那小兵跪地叩谢,哭得不成样子。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沈靖海的话。
沈靖海得知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对。”
三个字,让他心头滚烫。
后来沈靖海奉旨押送赈灾银前往凉州,临行前还特意召见他:“等我回来,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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