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就会断粮。到那时,不用秦牧来打,我们自己就垮了。”
“末将也不同意。”
又一个将领跪下去。
“殿下,我军将士多是北境子弟,他们的家在这里,他们的父母妻儿在这里。若我们挥师南下,离阳趁虚而入,北境沦陷,他们的家人怎么办?将士们还有心思打仗吗?”
“末将也不同意。”
第三个将领跪下去。
“殿下,大秦虽然昏君当道,但国力犹在。西境有吕布,北境有我们,东境有徐达,中军有虎豹骑。我们一家打不过他们三家。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一个接一个的身影跪下去。
紫袍的、绯袍的、青袍的,文官武将,老臣新贵。
他们的声音或急切,或沉稳,或激昂,或低沉。
可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个字——不。
徐龙象坐在圈椅里,看着那些跪下去的身影,看着那些写满反对的脸。
他眼中的光正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如同北境冬夜里最后一颗星,被乌云一寸一寸地吞没。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缓缓收紧,又松开。
再收紧,再松开。
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再张开,再合上。
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冷,像冰层断裂的声音。
“那你们说,”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有什么好的办法?”
殿内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徐龙象,看着他那张苍白的、写满疲惫的脸。
“如今离阳与大秦联姻,盟约已成一纸空文。”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众人心上慢慢割着。
“北境孤立无援,四面受敌。西有吕布,南有秦牧,东有离阳,北有北莽。你们说,不趁秦牧大婚之时起兵,还能等到什么时候?等他把离阳的百万大军消化完?等他把西境战事平定完?”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声。
“到那时,我们连起兵的资格都没有了。”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能说话。
因为徐龙象说的是事实。
离阳没了,盟约废了,北境孤立无援,四面受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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