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烟站在铁匠铺门口,身后是黑压压的禁军,月光照在她脸上,那些红肿的掌印,嘴角那道结了痂的伤口,还有那双什么都没有的眼睛。
那一刻他就知道,该回去了。
八年,该结束了。
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必须回去。
丹田里的真气已经燃到了底,那团温热的余烬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暗、变冷。
腿上的肌肉开始抽筋,左腿的小腿肚拧成一个硬邦邦的疙瘩,疼得他几乎要叫出声来。
他咬着牙,用右腿单腿跳了几步,等那阵痉挛过去,再落下来,继续跑。
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密,从光秃秃的几棵变成稀稀拉拉的一片,从稀稀拉拉的一片变成密密麻麻的林子。
树叶落尽了,只剩下灰白色的枝丫,一根一根地戳向天空,像无数只枯瘦的、求救的手。
风从林子里穿出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看见了那条岔路。
官道在这里分成了两条,一条往东北通往北境,一条往西北通往西凉。
岔路口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两个大字,北望。
他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从额头滑下来流进眼睛里,蜇得他眼前一片模糊。
他直起身,迈步,朝那条通往北境的路走去。
然后他看见了那些刀。
刀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从路两侧的林子后面闪出来,一把,两把,十把,二十把。
然后是那些握刀的手,那些穿着轻甲的士兵,那些沉默的、训练有素的身影,从树影中鱼贯而出,在他前方十丈处站成一排。
赵老四的脚步猛地停住。
禁军。
离阳禁军。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知道他走这条路?
怎么知道他会从这里经过?
“杀!”
为首的那个校尉一声低喝,三十名禁军同时拔刀,刀锋划破空气,发出整齐而尖锐的呼啸。
赵老四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白光朝他涌来。
他的双腿还在发抖,肺里还在疼,丹田里那团真气已经烧得只剩几不可察的一丝。
他没有拔刀,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冲过来。
第一个冲到面前的士兵很年轻,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稚气。
刀锋在阳光下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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