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锐利了一辈子的眼眸,此刻微微垂着,落在那张摊开的舆图上。
可那眼中,分明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摩挲着。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摩挲的,是腰间那枚随身携带的玉佩。
那玉佩是先帝赐给他的,上面刻着“忠”字。
三十年了。
这枚玉佩,他从没有离过身。
顾剑棠坐在长案右侧。
他的坐姿依旧笔挺,玄铁战甲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可那双虎目,此刻却低垂着,落在自己那双沾着血迹的手上。
虎口处的伤口已经凝固,结成暗红色的血痂。
那血痂在他掌心,触目惊心。
他就那样看着,一动不动。
仿佛在看着什么遥远的东西。
对于这俩人的沉默,秦牧也不在意,而是收回目光,落在长案上。
那张舆图,此刻就摊在他面前。
舆图上,标注着离阳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
那些他从未踏足过的地方,此刻就在他眼前。
很快,这些地方也将会属于大秦所有。
张巨鹿的目光,落在秦牧目光所看的地方,心中突然一跳,本能告诉他,必须现在转移话题。
于是他声音沙哑地问:
“陛下具体想谈什么?”
秦牧看着他,轻轻笑了。
“谈什么?”
他重复着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更加慵懒。
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张巨鹿脸上。
“张相。”
“朕方才听你们商量了半天。”
“又是聘礼,又是陪嫁,又是如何应对朝野,又是如何应对北境。”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渊:
“那咱们就从这些开始谈吧。”
张巨鹿沉默了。
他看着秦牧,看着那张含笑的、从容的脸。
心中,那刚刚压下去的不甘,又翻涌了一下。
聘礼。
陪嫁。
这些本该是离阳向大秦索要的东西。
这些本该是他们谈判的筹码。
可此刻,从秦牧口中说出来,却让他觉得——
好讽刺。
张巨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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