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淡,在珠玉垂旒早已摘去的此刻,完整地呈现在月光之下。
眉目舒展,唇角微勾,竟有几分她这个年纪应有的明媚。
只是那明媚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秦牧,”她直呼其名,声音平静,“你这样做,就不怕挑起两国之战?”
秦牧看着她。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毫无遮拦地端详这位离阳女帝。
大婚典仪上,她隔着十二旒平天冠与他遥遥对饮。
养心殿偏殿中,她隔着珠帘与他机锋往来。
每一次,她都被层层叠叠的帝王仪仗包裹,如同笼在云雾中的远山,只见其势,不见其形。
此刻,云雾散尽。
月光毫不吝啬地描摹着她的轮廓。
眉如远山含黛,却比远山多了三分锐利,眸若寒潭映月,却比寒潭深了七分莫测。
那深紫色的瞳仁在夜色中泛着幽微的光,如同深海中最古老的珍珠,沉淀了太多无人知晓的秘密。
她很美。
这是一种与姜清雪的清冷、徐凤华的端丽都截然不同的美。
不是被欣赏的美,而是被仰望的美。
不是用来采撷的花朵,而是俯瞰众生的星辰。
秦牧收回目光,笑意加深了几分。
“女帝说笑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他一贯的慵懒,仿佛只是在与故友闲话家常。
“朕不过是太过思念女帝的风采,于是千里迢迢赶来,想再邀请女帝回到我大秦皇宫,做客一段时间而已。”
思念。
千里迢迢。
邀请。
做客。
听到这几个词。
赵清雪微微一怔。
随即,她笑了。
那笑声清越如珠落玉盘,却又带着讥诮。
“这种邀请方式,”她止住笑,望着秦牧,“还真是别具一格。”
然后,她脸上的笑意如潮水般退去。
月光下,那张绝世容颜骤然冷了下来,如同冰封千年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
“那如果,”她一字一顿,“朕不愿意去呢?”
江风在此刻停了一瞬。
怒江的咆哮声仿佛远去了。
秦牧看着她,字字清晰,不容置疑。
“那朕就只能把你强行带回去了。”
“谁让朕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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