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秦牧脸上那抹近乎玩味的笑容,清晰地认识到,这并非商议,而是告知。
秦牧不仅要完成这场羞辱徐家的仪式,更要将其效果推到极致。
他要让徐龙象亲眼目睹,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子,如何在同一天、同一场典礼上,被同一个人纳入后宫。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裹挟着深切的悲哀,瞬间淹没了她。
不是为了自己即将承受的屈辱,而是为了弟弟徐龙象。
她能想象,当那幅画面呈现在他面前时,会是怎样一种天地崩塌般的痛苦与毁灭。
她试图减轻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那即将压垮他的重量。
内心无声地叹了口气,那气息仿佛带着北境风雪般的寒意。
徐凤华垂下眼帘,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在苍白如雪的脸颊上投下两片颤抖的阴影。
再抬起时,眼中那片冰冷与倔强之下,浮起一层认命的疲惫。
“若陛下执意如此,”
她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心肺间艰难挤出,
“那臣妾自然只能遵从。”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借此汲取继续谈判的勇气。
然后,她抬眼,目光重新迎上秦牧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眸。
“但臣妾有个请求。”
“哦?”
秦牧终于完全转过身,踱步向她走近。
玄色衮服的下摆拂过光洁的金砖地面,无声无息,却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
“什么请求?”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仿佛真的在考虑。
徐凤华强迫自己挺直早已僵硬酸痛的脊背,维持着最后的仪态。
她知道,此刻任何软弱或崩溃,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请陛下允许臣妾,”她清晰地说道,“在大婚典仪之后……回家一趟。”
“回家?”秦牧重复着这两个字,眉梢微挑,眼神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
“是,”徐凤华点头,声音里努力注入一丝合情合理的怅惘与思念,
“镇北王府。臣妾……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过了。父亲早逝,弟弟常年戍边,府中旧景旧物,还有几位看着臣妾长大的老仆……臣妾心中,甚是挂念。”
她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远离故土、身不由己的女子对家园的眷恋演绎得淋漓尽致。
眼角甚至适时地泛起一点微红,在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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