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
宁栀穿着那身略显宽大的青色参事长袍,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账册,缓步走到沙盘前。
裴轩脸色一沉,“宁参事,中军议事,你一个刚提拔的罪人,懂什么军需调度?”
宁栀没理会他的轻视,将账册直接丢在案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账册,是昨夜文书营刚送来的粗库入账单。我军现有存粮,足够十万大军半月之用。若精骑追击,沿途以战养战,根本不存在断粮的风险。”
宁栀目光直逼裴轩,“小裴大人说经不起长途奔袭,是因为你押送的粮草有问题,还是因为你心虚呀?”
“放肆!”裴轩怒喝,指着宁栀,“本官奉皇命押粮,一路上风餐露宿,沿途皆有堪合印信,你敢污蔑本官?!”
“是不是污蔑,算一算日子就知道了。”
宁栀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从京城到青州,统共十余天脚程。可小裴大人的运粮队伍,却走了整整十八天。平白多出来的七八天,去哪了?”
大帐内气压骤降。
几名副将面面相觑,运粮迟缓是军中大忌。
裴轩额头渗出一层细汗,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本官在交接文书上已写明。途经云州一带,连日暴雨,山体滑坡阻断了官道,不得不绕路而行。天灾不可抗,卫将军明察!”
“云州暴雨?”宁栀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嘲讽。
她不用翻看任何卷宗,声音清脆干脆:“大靖地理志载,云州地处北地高坡。今年九月至十月,北地连旱,云州刺史甚至连上了三道折子请求朝廷开仓赈灾。哪里来的暴雨?哪里来的山体滑坡?”
她步步紧逼,眼神凌厉如冰:“小裴大人,这多出来的七天,你究竟是去躲雨了,还是去沿途作别的去了呢了?”
倒账。
“你……少你血口喷人!”
裴轩转头看向卫琢,脸都气红了。
“卫将军,此女因其父获罪受牵连,对朝廷心怀怨恨,竟在此信口雌黄,意图动摇军心!本官建议速速将她军法处置!”
卫琢没有看他。
高冷如他,最厌恶的便是虚伪与算计。
他的目光在宁栀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上停顿了一瞬,随后缓缓移向裴轩。
“小裴大人。”
卫琢的声音比帐外的寒风更冷,“粮草一事我自会派探子去查,但宁栀现在是我军中重要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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