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六点的电话。上面直接通知的,值班室接的。"许杰用袖子擦了把额" />
"三号泊什么时候锁的?"于墨澜问许杰。
"今早六点的电话。上面直接通知的,值班室接的。"许杰用袖子擦了把额头。
码头上的动静从楼下传上来。脚步声不散,一下接着一下,间隔均匀,跟装卸工散乱的步子不同。
从窗口望下去,军方的船已经停在三号泊,船身比港区跑粮的驳船窄了一截,漆面没有磨痕,灰绿色的,在码头一片生锈的铁和发黑的木头中间干净得扎眼。
口粮箱和急救包装箱码在岸边等着上船,每只箱子上贴着编号条,码得齐整。码头上有个推车的装卸工把车停在二号泊和三号泊之间的过道口,往这边张望了一下。
十个人在码头上列队。制式工装,统一背包,脚上的靴子是新发的——于墨澜从二楼都能看见。他们站在那里的方式和码头上所有人都不一样:背挺着,间距均匀,没有人交头接耳。带头的那个面朝江面,手上拿着一份文件,风从江上刮过来,纸面被风吹得鼓了一下,他用两根手指压住了。
方敬。大概就是这个人。
上船的时候十个人鱼贯而入,前一个的背包还没过船舷后一个就跟上了。箱子一只接一只递上去。码头上有个装卸工停下手里的活看了几秒,旁边的人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他低下头继续搬。
风向转了,从码头方向灌进来。
船满了。缆绳从系缆桩上脱下来,马达直接发动,尾波在灰色的水面上拉开两道白痕,越来越细,到最后融进江面,什么都没留。
船头慢慢转向下游。泊位空出来了。
船下去了。往嘉余那段水程,排程表里从来不是按小时算的,浅滩、闸口都要吃时间。东墙那边能不能顶住,要看枪什么时候落地。
通知上只有一个名字,方敬。没有履历,没有来路。
于墨澜正看窗外,右手边一步远的地方站了个人。
郑守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主桌走过来的。他半个身子靠在窗框上,灰白色的漆贴在他工装袖子上。他看的也是船消失的方向。
老葛昨天讲过的那些话还沉在脑子底下,不用回想也在。他父母灾前在嘉余,撤离停止后一直没消息,他也没问于墨澜。现在十个陌生人带着枪,往那个方向去了。
郑守山站了一会儿,肩背松了一截。转身回主桌坐下。
钢缆拉紧的嗡嗡声从楼下传上来,一号泊那边有人喊号子,嗓音被风压扁了。码头重新动了。
于墨澜回到副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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