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一块补板从吊索上荡过来,还在滴黑沥青。于墨澜侧身让开,补板晃到船腹旧裂缝处停住。
"这船还能跑?"于墨澜问。
"这船跑过江段也跑过海段。前年趴窝了,去年又拖出来修。"陆泽的手在船壳上敲了两下,薄的地方发虚,实的地方发闷。他敲的时候侧着耳朵听,给船把脉。"壳子不行了,但机器还行。现在这船死一条少一条。"
中午前后,补板上去了,封边,接着试副机。黑烟一下灌满半个坞口。
陆泽刚把排风帘卷上去,船尾那边过来一个工头,拿着两张修理单和一份货运排期。于墨澜听见他跟郑守山说话。
"这两条都要密封圈,库房只剩一套。东边那条后天送巡护补给,北线那条四天后跑主航道,到下游马口仓提盐和药。先给谁?"
郑守山把两张单子翻了翻,又看了看排期。他正要开口,于墨澜问了一句:
"东边巡护走哪条线?"
工头愣了一下:"沿江下行,过铜南,绕到观音滩再回来。"
"马口仓在观音滩上游多远?"
工头想了想:"十几公里。"
"东边回程经过那一段,是空舱。东边回来的时候顺路靠一次马口仓,把盐和药捎回来,北线这趟就不用出了。密封圈给东边,一条船跑两件事。北线留下等下一批圈,不耽误。"
工头低头对着航线看了一会儿,拿指头顺着回程线路比了比。
"回程靠马口仓多出半天。"
"半天换一条船一个航次。"于墨澜说。
郑守山把两张修理单叠起来递回去:"让东边加一份马口仓的提货委托。"
工头走了。郑守山把叼了一上午的那根烟从嘴边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又插回去。
"你脑子里装的不是船。"他看了于墨澜一眼。
于墨澜没接这句。他说的不是什么高明的事,以前跑物流的时候,这叫拼单。一辆车跑两个活,能省就省。只不过车换成了船。
下午试水前,船腹右侧那条旧缝忽然渗出一线水,顺着补板下沿慢慢往下爬。陆泽蹲下摸了一把,站起来。
"停。"
所有人都停了。他拿刮刀把那段补缝重新刮开,底下那层旧胶发黑,已经脆了。
"底子没刮净。谁他妈干的活这么糙。重来!"
他没等人回话,就自己拿刮刀贴着铁面往回推,胶翻起来一卷一卷的。于墨澜站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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