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的人让港务口的人下车,指了方向:"调度站往上走两百米。家属区在调度站后面坡上,晚上自己走梯坎上去找证件上的住址。"
港务调度站在码头上方第二层台地。一排平房,集装箱和预制板拼出来的,门口挂着"港务调度站·江口分站"的牌子。
接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人,个子不高,肩膀很宽,说话时眼睛直盯着你。
"你是嘉余那批的。简报我看过了。"
"嘉余人少,账也简单。这里不是一回事。"于墨澜说。
"知道就行。"对方递出一张临时通行条,"我叫郑守山,你先挂在我这里。先认窗口、泊位、回执这些东西,不做决策。搞不清楚的来问我。宿舍在C段家属区,白天在站里干活,晚上回。通行条只管这两个点之间的路线。"他又补了一句,"每天早上六点四十有一班通勤车下来,赶不上就自己走梯坎,大概十五分钟。"
于墨澜领了条,在站里转了半圈,认了一遍桌面和窗口的位置。郑守山给他一张泊位编号表,让他先看。
傍晚收班,他从调度站后门出来,顺着梯坎往上爬。
梯坎是水泥浇的,边角被无数双鞋磨圆了,台阶缝里还剩一层灰黄泥浆。两侧是老旧居民楼的侧墙,墙根长了一层暗绿的苔。爬到第二段拐角处有块手写路牌:
【C段家属区 ↑ 3-7栋。】
三楼西头那间门虚掩着。林芷溪听见脚步声,从里头把门拉开。
“你下班这么早?”于墨澜问。
“第一天就看了一圈。”林芷溪说。
房间三十来平米,灾前那种商住两用公寓,带独立厨房和卫生间。厨房不大,灶台、抽油烟机都在,但燃气没通,灶台面上落着一层灰。卫生间的水龙头拧开没水,管道是干的——楼层公共区域有净水龙头,打水回来自己存着用。靠门口搁着一个塑料水桶。屋里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桌上有个小台灯。
窗外能看见一截铜江灰绿的水。窗上挂着一面淡蓝窗帘,灾前留下来的,布面积了一层灰,但还完整。
"小雨进屋头一样看见的就是窗帘。就说了一句:'这儿有窗帘。'"林芷溪说。
于墨澜放下东西出来打水。楼道拐角的公共净水龙头那里,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正蹲着涮碗,旁边站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刚搬来的?"
"对。西边那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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