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妙妙明白了她的意思,哼了声,把目光转到闸区岸上那排接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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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盯线,我盯地,分工。"
何妙妙明白了她的意思,哼了声,把目光转到闸区岸上那排接线上。
船在一处水闸前停了将近一个小时。前头两条船排队等进闸,浑水拍着船底发出低沉的声响,连绵不断。
岸上值班棚里有人拿对讲机说话,语调平淡,于墨澜听不清内容,但从语速判断,是普通的调度,什么事都没出。等的这段时间里,水桶里的水闷了一路,喝进去是温的,还带一种说不出来的铁味。杨滨清点了一遍剩余饮水,从早上到现在用掉了三分之一。他去找港务的人问能不能补水,对方说到下一个停靠点看情况。
傍晚进了峡谷段。
两岸山势骤然收紧,水面窄下来,流速快了,船头破水的声音重了一些。岸壁上有凿过的台阶和生锈的铁环,灾前系钢缆的,现在只挂着一圈水渍。拐弯处时常有一截断桥墩从水里伸出来,混凝土被水侵蚀成蜂窝状,钢筋头支棱着,像从里头长出来的骨刺。
乔麦自进峡谷段以后就没坐下过,一直站在护栏边上,眼睛扫两岸崖壁和每一个弯道的内侧暗角。峡谷里弯道密,每过一弯,视线被截断,再开来,全是新的一截。
徐强注意到了,走过去跟她并排站着,两个人一人盯近处岩台和树丛,一人扫远处水面和桥墩残影,没有说话,各自分担了一半的视线。
李医生给三个人补了脚的检查。有个人脚踝内侧磨出了一道口子,走了好几天,一直咬着牙没提。李易翻开袜子查了片刻,说:"感染还没到那步,再捂一天就不好说了。到了渝都别穿这双鞋。"
"我就这一双。"那人说。
李易找出半截医用纱带,剪了两段,教他在脚踝外面绕一圈再穿鞋,减少摩擦面。做完收好东西,回到自己位置坐下。两分钟,不多不少。
傍晚,岸上出现了灯。
天色压着暗蓝,灯在岸上亮起来,三四盏,白色的,间距很远,彼此之间是一大片黑。灯边有吊臂的剪影,还有一截烟囱,是工厂或发电机组的排气管。
小雨站在船舷边,手扶着铁链。她盯着那片灯看了很久。
林芷溪走到她旁边来,两个人靠在一起。江风从水面扫过来,带着潮意和腥气,把头发吹乱了。
"妈,那就是渝都吗?"
"还不是,这是外围。"林芷溪说,"灾前渝都是座山城,建在山上,沿着江两岸往上叠,夜里灯是一层一层的。现在能看见的灯这么平,还在半山腰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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