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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坎后面有踩过的草。"乔麦说,"但人早走了,草都发芽了。"
苏玉玉走在后面,注意到路两侧的田已经变了样,不再是县道旁边那种全荒的板结地,有些地块边缘出现了翻过的新土和清理过的灌渠痕迹。她走到徐强旁边指了一下路左侧一片被推平的缓坡:"翻过,后来又停了。土色发灰,酸度大概压不住,种不了地。"
"那边有个堡坎。"徐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上面有临时哨位的痕迹,雨布桩还在。像清线队推出来的,不像农民干的。"
"军队也管这个?"
"不是翻地,是为了推平射界。"梁章过来补充道,"高草和灌木一清,从堡坎上能看整段路。你说的那条沟更像排水用的。"
苏玉玉看了看那条"灌渠"的走向,点了一下头。她走了两步,脚下打了个飘,鞋底刚好踩上一片碎石。徐强伸手托了她一下肘弯,力道很轻,人站稳就收回去。
"路肩松,别贴边。"
"我知道。"苏玉玉把笔记本往怀里压了压,还是补了一句,"谢了。"
"看地的时候也看脚下。"徐强说。
梁章在后面听了一耳朵,说了一句:"真腻歪。"
更远处山脊上,几根电线杆还立着,线没了。但电线杆顶端有两盏灯,不是太阳能白光,是柴油机带的黄光,暗暗的。
灯在那里,有岗哨。有灯、有电就得有柴油,有人送柴油,就得有编制和窗口。
于墨澜看着那两盏灯,第一次从路上的一个细节真正感到:渝都不是嘉余的放大版,它是另一种东西。
傍晚住进干线旁一栋两层的加工厂办公楼。楼被清线的人标了白漆记号,"已检·可用",门口还有旧的标识,是之前过路批次留下的痕迹。五十个人分住二楼的四间办公室,有几条旧毯子和一卷被单,大家分了。有窗有门,比路上强。
夜里主路上偶尔过车,柴油机声从远处送来,经过时震一下,过了又安静下来。
林芷溪和于墨澜坐在二楼走廊的窗边。她盯着远处那两盏还没灭的黄灯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那灯得有人加油。"
"嗯。"
"有人在那里值班。这里离渝都很远。”
"你在算什么?"于墨澜问。
"在算那座城现在到底多大。"
于墨澜嗯了一声,没往下问。算不算都一样,明天或者后天,城会自己摊到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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