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给她擦,擦着擦着自己也哭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吴莲激动的说着。
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但没几天,外头的情形却越来越不对劲了。
张福贵最先发现的。
那天他去村口挑水,回来的时候绕了个弯,从江家后头走。
墙根底下蹲着一个人,三十来岁,生面孔,看见他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走得慢,不像是路过歇脚。
张福贵挑着水桶站在那儿,看着他走远,拐过巷口不见了。
他没出声,回去把水桶放下,找了江路。
“村口多了两户生人,你注意到了没有?”
江路的脸色沉下来,他当然注意到了。
一户是两个男的,一个三十多,一个二十多,住在村里南边空了好几个月的那间破屋里,说是逃难来的。
另一户三个人,一男一女,带着个半大孩子,住在离江家隔了一户的房子。
那孩子有时候从江家门口过,看见江顺在院子里,会停下来喊一声“要不要一起玩”。
江顺想出去,被童氏一把拽住了。
“别去。”童氏的声音发紧,脸上的表情不是生气,是怕。
江路把门关上,把顶门棍顶上。
张福贵站在院子里,往墙头看了一眼。
墙不高,外面就是路,路上有人走,脚步声不重,但听得见。
过了好一会儿,脚步声远了。
“他们看什么呢?”张福贵的声音压得很低。
江路摇摇头,没说话,他也说不清。
那些人来了之后,没干什么出格的事,该挑水挑水,该生火生火,见了面还点头。
可那眼神不对,不是看邻居的眼神,是看东西的眼神,估量着,盘算着,像在掂量什么值多少钱。
江路把几个孩子叫到跟前,一个一个叮嘱:
不许出院门,不许跟陌生人说话,有人叫门不许开。
孩子们点头,乖得让人心里发酸。
张福贵去找了村里两户还算安静的原始住户。
有一户说,那些人打听过江家,问家里几口人,男人在不在,平时吃几顿,吃的什么。
另一户说,没打听,但看见那两个人晚上在村口转,转到半夜才回去。
张福贵听完,没说话,回去找江路。
“得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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