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慢,但步子很稳,过了两条街,确认没人跟着,才把腰直起来一些,加快脚步回了客栈。
陈小穗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背篓放在桌上,弩也检查过了,箭壶挂在腰间。
她看见林野推门进来,站起来,没问,只是看着他的脸。
林野把门关上,把镖局的事说了一遍。
日夜兼程,往安平府北边去,进了安平府才分路。
他们可以坠在后面,不跟镖队混在一起。
陈小穗听完,点了点头。
她把背篓从桌上拿下来,背好,又把那把小弩塞进袖子里。林野也背上自己的背篓,把弩藏好,两人下楼退房。
柜台后面还是那个圆脸妇人,收了钥匙,也没多问。
出了城,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官道往东延伸,笔直笔直的,两边是枯黄的田地,偶尔有几棵光秃秃的树,枝丫像裂开的裂缝。
路上人不多,几个挑担的,一辆牛车,慢悠悠地往前走。
林野和陈小穗走得快,但也不显得急,就像两个赶路的乡下人。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支队伍。
七八个人,四五匹马,两辆板车,车上堆着箱子,用油布盖着,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那个黑脸汉子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几个年轻力壮的趟子手,腰里都别着家伙。
刘掌柜坐在第二辆板车上,手里捧着个手炉,缩着脖子。
林野放慢了脚步,和陈小穗落在后面,隔着百来步的距离,不近不远。
镖队的人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他们两个,又转回去了,没人说话。
太阳渐渐升高,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路两边的田地里,雪化得差不多了,露出黑褐色的泥土。
远处有村子,炊烟细细的,升上去又很快被风吹散了。
陈小穗走在林野旁边,她的脸还是黑的,林野佝着背,拄着树枝,走几步就咳一声,咳得不重,但听着就像个病人。
镖队在前头拐了个弯,上了个缓坡。
坡顶上有一片枯树林,林子边上有个土地庙,塌了半边,只剩个架子。
镖队在那里停下来,黑脸汉子下了马,蹲在路边喝水。
几个趟子手也下了车,有的活动腿脚,有的靠着树干歇气。
林野和陈小穗也停下来,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隔了二三十步远,不凑过去,也不显得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书控书吧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