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妖言,问心钟自有判断。”风闲淡淡道,“还是说,枯崖师侄你……不敢让问心钟响?”
这话太致命了。
问心钟,照见人心真伪。钟响三声,真伪自现。
枯崖若不敢让钟响,便是心虚。
枯崖死死盯着风闲,又看了看高台上神色莫测的玄胤真人,最后目光落在苏砚身上。
少年浑身是血,却站得笔直,眼神清澈,毫不退缩。
枯崖忽然笑了。
笑声嘶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既然师叔和掌门都要按规矩来,那本座就按规矩来。”
他抬头,看向高悬的问心钟。
“问心钟,三响定真伪。但按门规,公审需三日,每日一响。今日第一响,可问‘有无’。苏砚,本座只问你一句——”
他盯着苏砚,一字一顿:
“你体内,可有‘伪契’之力?”
这是阳谋。
苏砚若说“无”,问心钟一响,立刻就能照出他体内确实有“伪契”残留,他便是说谎,当场可诛。
若说“有”,那便坐实了“身染邪力”的罪名,枯崖便可名正言顺将他押入黑狱。
无论怎么答,都是死局。
所有人都看着苏砚。
苏砚擦了擦嘴角的血,缓缓抬头,看向那口巨大的青黑古钟。
然后,他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有。”
一字落下,枯崖眼中闪过喜色。
但苏砚紧接着又道:
“但我体内‘伪契’之力,非我自愿沾染,乃是被枯崖长老以邪术强行种下,欲将我炼为打开‘文心之门’的‘钥匙’。此事,我以魂魄起誓,若有半句虚言,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他看向枯崖,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长老,该你了。你敢对着问心钟说——你没做过吗?”
枯崖脸色铁青。
高台上,玄胤真人缓缓站起身。
“既如此,”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便——”
“敲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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